“六，这次你得听我的，与其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不如破釜沉舟。”

“放你娘的狗屁！要死也是我先死，哪轮得到你这个小辈死在我前面！”六突然激动地说道。

“可世界从来都是这样，必定会有着遗憾，不是吗，这是你当初跟我说的。”

“那是我当初骗你的，你还真信了？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多活一刻...”

十突然笑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石留，我早就不想活了，成全我吧。”

“你...”六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他看着十，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对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是如死水一般的透彻。

“你还没忘掉吗...”六的声音弱了下去，眼中带着亏欠之色。

“我从来都没忘记，他们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的，我也从来没怪过你，我只是...有些累了...”说完，十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起来，显然是毒素又发作了，只是这一次，他的情绪并没有变化，而是始终平静地看着六。

“我...我知道了。”六的身形像是衰老了不少。

“可以再背我一次吗？”十说道。

六的瞳孔震了震，手指有些颤抖，思绪不禁飘回了从前。

最终，他背起了身体瘦弱的十，只是他却感觉对方像是有一千斤那么重，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离开了藏身的客栈，来到了几乎没什么人的街道上。

十忍耐着毒素带来的剧痛，环顾着眼前洛阳城的每一处，心里充斥着陌生之感：“六，如果我到时候没有被吃掉的话，请带我回家...”

六低着头，没说什么，就这样背着十往城门口走去。

期间有不少屋子里的人透过门缝或窗户看到了他们俩。

“瞧，又是俩想要出城的，真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