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雪下得这般大,本宫也实在不好再多留你了。"
清欢倚在簪金云纹软枕上,玉手拨弄着红翡护甲,话音未珠玉落盘般清润。
雕花窗棂外映着纷扬雪絮,将永寿宫正殿的掐丝点翠珐琅鹤嘴炉衬得愈发暖意融融。
她眼波流转间,云锦广袖带起一阵花果香。
华岁立时会意,捧着鎏金海棠珐琅手炉上前时,足下绣鞋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只见得那手炉通体烧着八宝缠枝海棠纹,炉盖上嵌着枚白玉石,可见是不一般。
"你且拿去用着。"
她如葱般细指抚过炉身上凸起的海棠花瓣,红翡护甲在珐琅釉面上敲出细微脆响,"昨儿内务府呈来的新炭,里头掺了艾草绒。"
她忽而倾身,鬓间赤金累丝玉垂下的明珠堪堪扫过婉嫔的肩头,"你如今身子贵重,可比不得往日随意。"
顾若依慌忙要跪,却被清欢虚扶住臂弯。
那鸦青的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果真是极好看的美人胚子:"娘娘这般厚爱,妾身实在惶恐......"
"好了,你最知晓本宫见不得这些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