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盈想哭,可哭不出来。
“干嘛!还委屈上了?”
“大司马,我到现在还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追求。他没错,我也没错。他不理你,是因为不想牵扯你,更不想牵连稷下学宫。”
贾谊的点破,纤盈重新抬起了头,她的眼中有哀伤,还有求饶。
“你想救他,不可能。他只有死,才是归宿,而且还是千刀万剐。只有这样,才能镇住那些蠢蠢欲动之徒。我是贾谊,更是南楚的大司马。”
“一定要这样吗?”
“如果我是你,会立即与他割席,并主动配合狼骑的行动。”
“我是稷下学宫的院长。”
“正因为你是稷下学宫的院长才要如此做,宁皇要的是态度,还有绝对的服从。如果你做不到,请把院长之位让出来。不然,当屠刀落下的时候,整个稷下学宫会灰飞烟灭。”
贾谊没有藏着,很是坦白。只有如此,才能熄灭纤盈的所有幻想。
一个开疆扩土的王朝,要的是统一的思想,统一的决心,统一的行动。
一切动摇的念想,都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纤盈脸色苍白,全身微抖,身在此位,才知有多难。她好想回到爷爷的身边,什么也不想。如今,爷爷去了长安城,她再也没有了依靠。
纤盈咬着嘴唇,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稷下学宫会怎么样?”
“一切关联之人全部处死。”
纤盈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落了下来。从来以为,无论多大的风雨也刮不倒稷下学宫,可偏偏她挡不住这些风雨。
“大司马,请念在爷爷和彭爷爷的面子上,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这里也曾是长安呆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