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二十八年初冬,今日的雪很大,大得盖住了整个长安城。
中山王府内,薛曜喝着酒,看着歌姬在唱着他写的词。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酒一杯接着一杯,眼泪模糊。喝的是阳春白雪,吃的是珍稀美食,穿的是凌馒绸缎。宁皇每月都会派人送来,节日还会送来礼物。
只要薛曜想要的,想吃的,宁皇无不满足。
可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自由。
曾经那一个风流倜傥的中山王,如今已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心气已散,人已废,好似只剩一个挣扎的躯壳。
外面的风雪很大,可这屋内却温暖如春。
“王爷,不能再喝了!”
褚遂良跪在地上,言词恳切。
他知道薛曜的苦,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曾是中山国的丞相,书画双绝。如若在大明官任职,可为一品大员。可你却入府为了仆。你不该这样,你的人生应更精彩。”
“王爷,老奴愿意。你是老奴的天,也是老奴的地。如若你不要老奴了,老奴只有死。”
“何必呢?”
“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是老奴最值得追随的人。我曾经没后悔,以后也不会后悔。如若有来生,我依然愿意追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