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因子在起作用。”陆昭调整参数,试管里的液体开始冒泡,“水厂那次感染,你基因触发了抵抗机制。”
他直起腰,“问题是怎么复制。”
小铃捏着试管,“为什么只有我?”
“基因响应不同。”陆昭摘下眼镜擦了擦,“就像有人天生不得疟疾。”
警报声突然响起来。张医生探进头,“防御工事组要武器,你俩谁去?”
“我。”小铃扯下采血带,“陆哥盯着实验。”
等她抱着一箱电击棒回来,陆昭正盯着数据屏笑。
“65%。”他指了指成功率,“要是能到80%...”
“能量产?”小铃把电击棒往墙角一放。
“先稳定病情。”陆昭摸出个小药瓶,“张医生在分食物,我看见老王头把最后半袋盐给了医疗队。”
废弃塔楼的风卷着沙尘。林澈盘腿坐在顶楼,膝盖上摊着件破外套挡风。
他闭眼,意识往四面八方散——像往池塘里撒网,捞那些若有若无的波动。
三小时过去,只有远处感染者的嘶吼。他深吸一口气,舌尖尝到铁锈味——是体内编织者基因在翻涌。
突然,空气里起了细微的颤,黑影从风里渗出来,站在五步外。
“为什么不阻止?”林澈睁眼。
黑影的声音像许多人同时说话,“不干预时间线。”
“那苏晚晴的镯子?”
“原初协议。”黑影停顿,“她是特例。”
林澈扯了扯领口,“时间门呢?”
“既是威胁,也是机会。”黑影的轮廓开始模糊,“结局由你们定。”
“等等!”林澈站起来,“锚点...”
黑影抛出个坐标,“织主转移了。”
日落时分,指挥室的投影屏亮着。苏晚晴把定位器放在桌上,“新坐标在东北两公里。”
她指了指地图,“原计划路线得改。”
萧燃划动平板,“守备力量未知,得提前侦察。”
陆昭推来个保温箱,“解药原型78%成功率。”
他掀开盖子,“暂时够50人。”
小铃补充,“稳定病情没问题。”
林澈靠在窗边,“时间观察者说时间门有双重性。”
他看向苏晚晴,“他们提了原初协议。”
会议室安静下来。张医生从门外探进头,“晚饭在食堂。”
没人动。萧燃摸了摸腰间的枪套,“明天这时候...”
“要么阻止末日,要么末日开始。”苏晚晴接完,低头看玉镯。
林澈走到窗边,远处城区的蓝光像涨潮的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定位器,“能量聚得更快了。”
深夜的堡垒顶层,风卷着干草屑打旋。苏晚晴靠在栏杆上,萧燃站在她旁边,两人影子叠在地上。
“要是成了。”萧燃突然开口,“你想干吗?”
“重建。”苏晚晴望着远处,“帮幸存者过日子。”
她转头笑,“或许找个地方定居。”
萧燃卷起袖子,手臂上的血管泛着微光,“我这改造...不可逆。”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人性不在DNA里。”
萧燃低头看交握的手,“活着回来。”
“一言为定。”
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小铃端着咖啡走进来,陆昭正盯着显微镜揉眼睛。
她把咖啡放他手边,“能成吗?”
陆昭摘下眼镜,“科学概率不高。”他指了指墙上的照片,“但总得试试。”
小铃看着照片里的女人和孩子,“还找得到她们?”
“最初天天找。”陆昭摸了摸照片,“后来...但总得试试。”
小铃扯了扯袖口,“我父母...第一波就没了。”
她笑,“遇见你们才明白,失去不是结束。”
陆昭抬头,“继续?”
“继续。”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实验台上的银蓝色溶液里。
凌晨三点,下水道里的腐臭味钻进全密封防护服的呼吸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