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金璐妍垂下眼眸，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弄，"那时候你经常组织学生会聚餐，每次必点红烧肉，还说这是'穷人的盛宴'。"

吴青云愣了一下。那些久远得几乎被遗忘的记忆，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地提了出来。那时候的他们，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以为世界尽在掌握，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

"那时候真傻。"他说。

"傻吗？"金璐妍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我倒觉得那时候的我们，比现在真实。至少那时候，我们还会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理想去奋斗，还会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现在呢？"

"现在？"金璐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现在我只相信利益。利益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东西。"

"你太谦虚了。"金璐妍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妩媚，"你在东乐市的人脉网络，远超你自己的想象。协会会长的身份让你接触到政商两界的核心圈子，而蒋菲菲对你的'器重'，更是让你成为了最接近她秘密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我知道你在暗中调查东乐生物的事。沈洛克留下的那些证据，应该还在你手里吧？"

吴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师姐怎么知道……"

"诺瓦集团有自己的情报网。"金璐妍转过身，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幅画，"沈洛克是我们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中。包括他离开东乐市之前，把U盘交给了谁。"

吴青云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在这个游戏里，他已经暴露得比想象中更多。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你不会拒绝的。"金璐妍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蒋菲菲那边，你已经失去了她的信任。一旦她发现你在暗中调查她，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付你？"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吴青云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而跟我合作，你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她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而且青云，我比蒋菲菲年轻，也比她更懂男人。"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她唇上淡淡的口红香气。那双眼睛像是深邃的湖水，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暗流涌动。

吴青云看着她，忽然笑了。

"师姐这是在暗示我吗？"

"如果你愿意这么想的话。"金璐妍也不否认，反而凑得更近了些，"毕竟，美人计是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手段，不是吗？"

"可惜。"吴青云站起身，与她拉开距离，"我这个人比较固执，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不是棋子，是合作伙伴。"金璐妍纠正道，"棋子的命运是被人摆布，而合作伙伴，可以共享胜利的果实。"

"胜利的果实？"吴青云冷笑一声，"师姐说的胜利，是指什么？搞垮蒋菲菲？还是搞垮东乐生物？"

"两者都有。"金璐妍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蒋菲菲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了诺瓦集团在亚太区扩张的障碍。我们需要清除这个障碍，而你，可以帮我们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