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王宇飞作答,周嘉斌接着笑道:“王县长,都说‘食在广州,玩在东莞’。”
“周董交代了,王县长百忙之中难得有时间来广东,这次得让王县长吃好、玩好……”
周嘉斌笑得意味深长,语气里的暗示心照不宣 。
……
2007年的广州,茶楼食肆林立,粤菜名满天下,是公认的美食天堂。而一江之隔的东莞,彼时正是声色犬马、夜夜笙歌的繁华之地,“世界工厂”的光环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奢靡与放纵 。
广州的美食再好,也只是口腹之欲!真正让王宇飞心驰神往的,是东莞那片霓虹灯下的温柔乡。
即便昨晚他已经在东莞尽情消遣享乐过,此刻被周嘉斌这番话轻轻一点拨,心底的欲念还是被再次被勾起……
王宇飞眼神瞬间暗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期待与贪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欲望,稍纵即逝,却又格外真切。他面上强装镇定,依旧端着县长的威严架子,没有表露半分心绪,可心底早已躁动难耐,恨不得立刻应下。
只不过,他今晚早已定下了饭局,推不掉也不能推。
沉吟片刻,王宇飞扯出一抹笑意,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遗憾,对着周嘉斌婉拒道:“周总啊,你的这番好意,我心领了,盛情难却,可实在没办法。”
“今晚省农业厅的领导早就跟我约好了饭局,不去不好,只能辜负周董和你的一番好意了。”
话音落下,他还刻意皱了皱眉,尽显身为领导的身不由己,眼底的惋惜之情演得淋漓尽致,半点没露出自己心底的急切与贪恋,端足了官腔,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周嘉斌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就通透了,哪里看不出王宇飞嘴上推辞,实则只是碍于晚间早有安排,并非真的不愿。
他当即收起话头,半点不催不劝,依旧陪着圆滑恭敬的笑意,顺着话头连忙接道:“理解理解,王县长公务缠身,身不由己,一切自然要以正事为先。”
“广州到东莞不过七十来公里,走高速也就一个钟头的车程,来回根本不费什么功夫,什么时候去都方便得很。”
“等您这边饭局结束、公务忙完,咱们再动身过去也完全来得及,我随时都能安排妥当。”
王宇飞闻言,眼底的遗憾当即散去大半,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