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徐勃拿起汇款单看了一眼,转账日期是一周前,很显然是王耀祖落马后,她采取的补救措施。
徐勃缓缓放下单据,语气平稳,但立场分明道:“黎厅长,孙书记是省管干部,我是爨乡市纪委书记,这件事不在我的职权管辖范围。”
“孙书记既然有心主动补救,我认为眼下最稳妥、最合规的方式,就是主动向省委、省纪委说明情况,坦诚交代问题。”
顿了顿,徐勃意味深长道:“这事,现在主动比将来被动好……”
徐勃说完,黎周飞和孙洁对视一眼,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在客厅里,两人略显苍白的脸上明显带着失望与不甘。
一路上反复斟酌的说辞,到这一刻被徐勃轻飘飘一句话堵了回去。他们本以为搬出多年情分,总能撬动一丝松动,可徐勃自始至终守着边界,没有给半分模糊的口子。
片刻之后,孙洁开口打破沉默,道:“徐勃,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这事,我想请你帮忙跟杨林仓书记求求情。看看能不能争取从轻处理。”
“免职,降级我都能接受……”
这句话一出,徐勃心里轻轻一叹。
孙洁终究还是把最后一张牌打了出来。她清楚公事讲不动道理,便索性把亲情摆上台面,拿孩子当软肋,赌徐勃念着干女儿的情分,愿意松一道缝。
徐勃抬眼看向她,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动容。
“孙书记,正因为黎婷是我的干女儿,我才这么说。”
“能不能从轻,从来不是靠谁去求情,而是看问题本身,更是看你的态度,看你的行动。”
“林仓书记那里,我会积极沟通。但是纪委办案,讲政策,看证据,唯独不靠私下人情。”
“孙书记,我说句违规的话……”
“这事你要尽快采取主动,别拖也别想着糊弄,那样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黎周飞身子微微前倾,想要开口,徐勃抬手轻轻制止了他。
“话我就说到这里。怎么办,如何抉择终究看你们自己。”
……
恰在此时,岳母和刘姨带着徐罗康散步归来。
于是,三人也就结束了交谈。
起身跟胡淑华打过招呼后,孙洁夫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