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叶有志这番表态,鲍飞心底一阵鄙夷。
他哪里听不出来,叶有志这是要借着这场祸事抢占道义高地,当着徐勃的面公开表态,相当于为调整县公安局班子这件事定下基调,多上了一层保险。
虽说下车前他已经答应了叶有志,但叶有志当众把话说出口,等于把口头的共识摆在所有人眼前,断了他日后反悔的余地。
甚至,还提前给他埋下了一颗炸雷。
后续一旦追责不到位,叶有志随时可以拿出来,把责任归为鲍飞袒护、阻挠追责。
可眼下当着徐勃和所有人的面,场合特殊,他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压下情绪,静静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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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叶有志话音落下,鲍飞也不甘落后,上前一步接话道:
“徐书记,我是沧江自治县县长鲍飞。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县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深感自责。”
他语气沉了沉,一字一句道:
“我向徐书记保证,这件事县里一定彻查到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护短、绝不姑息。”
……
徐勃是从基层一路走上来的人,官场里这些台面下的弯弯绕绕,他一眼便看得通透。
于是,徐勃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和表态。
他只是安静站在原地,目光淡淡扫过面前的叶有志与鲍飞,没有点头,也没有接话。院坝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徐勃心里清楚,两人争相表态、承诺追责,说到底,是想把这件事控制在沧江县内部自行消化。一旦他开口认可,就等于默许由县里主导处置。
此刻保持沉默,不接受道歉,也不驳斥承诺,才能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上。
……
徐勃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现在“动静”已经弄出来,给刘文学递“刀子”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徐勃看了眼两人,沉声道:“事情没多大事,但是性质很恶劣。”
“今天幸亏我还能惊动诸位,打扰各位领导午休了……”
顿了顿,徐勃话锋一转,语气严厉道:“假如今天是普通群众呢?”
“诸位领导还能这么快赶来吗?”
……
说完,徐勃带着几人转身离开了。
农家乐离检查站不远,就在国道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