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残翼在晨光中微微震颤:“若用我一人的枷锁能换族人自由……这交易,很公平。”
指尖攥紧绸带,在掌心勒出深痕:“只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
伊莎黛尔的寝宫空旷得令人窒息。颜桎赤着脚,端着红酒杯,在昏暗的寝宫里缓步走着。她身上只穿着一条血红色的蚕丝睡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偌大的寝宫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水晶杯中的红酒微微摇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她的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却没有丝毫瑟缩。
迦雷推开殿门时,昏暗的寝宫内只有几盏烛火摇曳。颜桎赤着脚在空旷的大殿中央独自旋转,血红色睡裙在黑暗中划出妖冶的弧线,像一只被金笼囚禁的提线木偶。
她忽然停下舞步,踩着无声的舞步向迦雷靠近。带着微醺的甜香围着他转了三圈,最后停在他面前。冰凉的酒杯边缘贴上迦雷的嘴唇,颜桎踮起脚尖,将红酒缓缓倾入他口中。几滴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在烛光下像凝固的血痕。
迦雷的喉结滚动,被迫咽下那口红酒。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灼烧般的温度。颜桎的指尖仍抵着杯底,逼迫他将最后一丝酒液饮尽。
“好喝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
迦雷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颜桎忽然松开手,水晶杯坠落在地,碎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她赤足踩上那些碎片,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继续在他面前旋转、舞动。
血珠从她脚底渗出,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印记。迦雷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前。
“够了。”他低声道。
颜桎仰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怎么?你不是应该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