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
也许是许久未走的原因,鹤方步履蹒跚,每一步都显得斟酌小心,
一双瘦骨嶙峋的大手,却如鹰爪般捏着门沿,小心翼翼的走出门外,
入目便是那刺目的光影,刺的他脒起了眼,
抬着一只手虚抓着,让那明亮,从手缝中渗出,零零散散的映在脸上。
山峦依旧高耸,远远的还能看见那模糊的山顶,只是没了那道熟悉的人影。
“唳——”,
一声嘹亮的鸟鸣冲云破雾,伴随着那翅膀扇动的风云的声音,
焰明灼羽那庞大的身形缓缓下落,山上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几分,
似乎已经到了炼气六层,但距离炼气后期似乎还有不远的距离。
刚一落地,焰明灼羽就已经收敛了气势,
温顺的趴在一侧,模样似乎还有些委屈,似乎是被鹤方的情绪所感染。
“父亲,山高路远,让火灵同你一起去吧。”,
鹤义开了口,他倒是有心想要与鹤方同往,但话到口边想了想,又换成了火灵。
鹤方却没有说话,只是探出了手,拂着焰明灼羽那赤红明艳的火羽,
像是在感怀,沉默的跟着记忆里的身影复读了一句,
“你呀你,何时才能筑基?”。
没有言语,回应他的,只是一声嘹亮的鸟鸣。
……
灵植坊,
此地少了战时的几分肃穆,多了几分热闹。
依旧是那般规规矩矩的建筑,像火柴盒般排列整齐的院落,
零星分布,高高耸立的阁楼,以及那狭窄通亮青阶石路。
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却是统一的服饰,藏青色的对襟小褂,灰色的扎腿长裤,
腰间别着木牌,上面刻着杂役二字。
“怪了,这几日怎么这般热闹,莫非是有什么大喜事?”,
略显憨厚的声音响起,陈大牛那高大结实的个子高高耸着,
抬着那蒲扇般大的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抓了抓后颈。
黄褐色的灵力在其周身环绕,隐隐有炼气五层的气势,
跟在他身侧的依旧是许胜,只是此刻其身姿已然挺拔,褪去了当时的稚嫩,眉眼间多了些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