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拨弄着浮叶,朱唇轻启:“殿下快人快语,那我便也不兜圈子了”。
“如今这朝堂成了慕九歌的一言堂,殿下母后就是皇上听信谗言被害,这云澜的天早就该变一变了,我救你只不过是为了拨乱反正,还云澜一个清明”。
睿王自嘲笑道:“姑娘实在是高看了,我如今已不是皇家血脉,谈何拨乱反正?”
女子闻言蹙眉道:“你的身世三言两语岂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定论的?再者英雄不问出处,殿下自幼长于宫闱,受皇家熏陶,心怀苍生疾苦,这等胸襟气魄岂是作假?”
睿王眼眸低垂,陷入沉思,手中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似是在斟酌女子这番言辞的分量。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姑娘所言虽不无道理,可如今我在旁人眼中早已是落水狗,那些曾追随我的旧部,又怎会轻易信我、助我?况且慕九歌党羽众多,眼线遍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女子闻言说道:“殿下不必忧心,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既然话都到这份儿上了,睿王也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姑娘,我看你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子微微一怔,随即镇定下来,浅笑道:“不瞒殿下,我叫温月,曾是温政的女儿”。
睿王听此,不禁神色一震:“原来你就是温月……”。
“传言不是说,你得了一种颇为严重的疾病,在你姨娘进大牢后,你忧心成疾,去世了?”
温月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那都是谣言,我当初就是被慕九歌那贱人给害的,要不是她我和姨娘也不会被抓,我也不会流落在外”。
温月没说的是,她本就不是温大人的亲生骨肉,她只知晓她是苍穹国皇室的血脉,生父具体是谁,她也不得而知。
提到慕九歌,睿王也是满脸恨意,要不是这贱人给皇上出谋划策,处处压他一头,他也不至于从备受尊崇的王爷沦落到如今这般如履薄冰、朝不保夕的境地。
温月看着睿王眼中的恨意,唇角微勾说道:“殿下,你如今从云端跌落深渊,慕九歌可没少出力,还有您的母后的死,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慕九歌挑起的,殿下真打算甘心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