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老魔也瞥了一眼,见只是一个气息低微的杂役,便不再关注,只当是沈清秋慌乱中随手拉来的挡箭牌或苦力。
沈清秋没有理会六长老的嘲讽,快速对云渺真人传音道:
“宗主,墨楚师兄乃我杂役处隐修弟子,实力不俗,方才助我击退了追兵!可堪一用!”
她牢记楚墨的交代,只说“实力不俗”,未提具体。
云渺真人闻言,目光再次扫过楚墨,见他气息不过炼气一二层,杂乱微弱,实在看不出“不俗”在哪里,
但沈清秋为人稳重,此刻又言之凿凿……或许这杂役真有些古怪的保命本事或特殊天赋?
眼下局势危如累卵,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哪怕再微薄。
“嗯,小心。” 云渺真人压下疑虑,对沈清秋点了点头,继续全力应对黑煞老魔。
“一个受伤的筑基后期,加上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杂役,也想翻盘?”
小主,
六长老嗤笑,对身旁两名黑煞门高手道,
“你们去帮门主尽快拿下云渺老儿,沈清秋和这个杂役,交给我!我倒要看看,这废物有什么本事!”
那两名黑煞门高手点头,转身加入对云渺真人的围攻,压力陡增。
六长老则好整以暇地提着剑,看向沈清秋和楚墨,如同猫戏老鼠:
“沈师妹,念在昔日同门一场,你若现在跪下求饶,交出储物袋,
为兄或许可以在门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留你做个侍妾炉鼎,哈哈哈!”
沈清秋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伤势牵动,又是一阵气血翻腾。
楚墨却依旧那副平淡模样,仿佛没听到六长老的污言秽语。
他目光扫过整个战场,阵元已在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个人的气息、功法运行、站位、乃至灵力流转的细微习惯。
云渺真人,金丹初期,根基扎实,但年事已高,久战之下灵力消耗巨大,
且似乎早年留有暗伤,此刻被黑煞老魔的阴毒煞魂功和两名筑基九重副手围攻,已是强弩之末,最多还能支撑一盏茶时间。
黑煞老魔,同样是金丹初期,但功法阴毒,擅长以煞魂消耗、污秽对手法宝灵力,状态相对较好。
三名玄云宗长老,个个带伤,灵力不济,被数名同阶黑煞门人围攻,败亡只在顷刻。
沈清秋,重伤未愈,实力不足平时一半。
而对方,除了黑煞老魔和两名副手,尚有包括六长老在内的多名筑基中后期好手,以及众多炼气期弟子。
“实力对比悬殊,玄云宗败局已定。若要破局......”
楚墨心中迅速拟定策略。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正与沈清秋对峙、满脸轻蔑的六长老身上。
此人叛变,熟知玄云宗一切,是黑煞门今日能迅速攻破山门、压制玄云宗的关键。
若能以雷霆之势将其斩杀,既能重创黑煞门士气,也能让云渺真人等人腾出手来,或许能扭转部分战局。
而且,对付一个筑基九重巅峰(且心浮气傲)的叛徒,比直接对上黑煞老魔,暴露的风险要小得多。
“沈长老,” 楚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沈清秋耳中,
“此人交给我。你去助赵长老,他右肋下三寸旧伤复发,需你剑气点其‘风池’、‘肩井’二穴,暂封气血,可缓其危。”
沈清秋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正与敌人缠斗的赵长老,
果然见他剑势略有滞涩,右手手臂动作微有不协,
正是多年前一次任务留下的旧伤位置!这墨楚……竟一眼看穿?还熟知穴位解法?
她心中震撼更甚,但此刻不容多想,对楚墨的实力又多了一分莫名的信心。
她一咬牙:“墨师兄小心!” 说罢,挺剑朝着赵长老那边的战团冲去。
“嗯?废物,你想一个人拦我?” 六长老见楚墨竟敢独自上前,
而沈清秋真的转身去帮别人,不由气极反笑,“也好,就先拿你这不知死活的杂役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