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极高,却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四肢如同干枯的树枝,关节处突出得几乎要刺破皮肤。
他浑身没有一丝血肉饱满的地方,像是一具被风干了数百年的尸体。
唯一有生气的,是他那双眼睛——猩红如血,瞳孔呈竖线状,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枯骨。
他站在血池中央,低头俯视着从甬道走出的四人,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满口尖利的黑牙。
十三年了。枯骨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石板,你爹当年从这儿逃出去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
他比了个高度,大概到膝盖。
萧麟浑身发抖,不是恐惧,是压抑了十三年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一步步走向血池边缘,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黑石地面便被高温灼出焦痕。
我爹是逃了?萧麟声音低沉,像闷雷在胸腔滚动,
枯骨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倒悬的殿堂中来回反弹,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悰然。
没错。那老东西命硬,两魂三魄被抽走还能活着,也算个奇迹。
枯骨慢条斯理地从血池中迈出一步,每走一步,血池便翻涌一次,溅起腥臭的血浪,不过嘛——他跑得了,他全家可没跑掉。
你说什么?
萧麟猛地抬头,眼中赤红一片。
哦?不知道?枯骨故作惊讶,你以为当年死的只有你萧家满门三十七口?
“还有谁?”
“当然还有你娘家二十五口人!”
他张开双臂,头顶那些悬浮的人头仿佛感应到什么,齐齐转向萧麟的方向。
这些,都是你的血亲。你爷爷、你奶奶、你两个叔叔、你三个姑姑、你七个堂兄弟姐妹,舅舅,姨姨,外公外婆——他们的人头,我一颗没舍得扔,全留着呢。
每天看着他们,我就想起你爹临走前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轰!!!
萧麟体内灵力彻底暴走。炽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射而出,将整条甬道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在震颤,头顶的人头开始一颗颗炸裂,化为血雾。
萧麟!
夜未央第一时间撑起灵力屏障,将小丫护在身后。
楚墨一步踏出,白色能量如潮水般铺开,硬生生压住萧麟暴走的灵力波动,防止整个甬道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