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变成了烟花。

萧麟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一步。

他看着那座安静下来的高塔，声音很轻：

一个不留。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四人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接连端掉了血魂殿的聚血堂、引魂堂、炼尸堂三处据点。

每一处，萧麟甚至不需要全力出手，仅凭焚天决火焰的范围压制。

效率之高，近乎碾压。

夜未央站在第四处据点的废墟上，看着萧麟面无表情地收起火焰，忍不住低声对楚墨说：

他这状态……不太对。

楚墨沉默地看着萧麟的背影。

萧麟杀人，没有快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表情，而且问都不问，直接动手。

就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清单，一项一项划掉。难道因为实力差距太多？无法满足报仇的快感？

万一杀错人怎么办？

他在压抑。楚墨低声道，杀得越容易，他心里越空。空了，就得继续杀，好像只有杀才能证明这十三年没有白等。

夜未央皱眉：这样下去不行。仇恨填不满他，反而会把他自己也烧空。

正说着，萧麟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神色，只是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冷意比之前更浓了。

你们在后面嘀咕什么呢？

萧麟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远处荒原上几个正在仓皇逃窜的血魂殿弟子——

那些人显然察觉到了据点被端，正拼命往东面跑。

萧麟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抬手，五指虚握。

远处那几个逃窜的身影同时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回头，整个人从内到外爆开，化作五团赤红色的火球。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连血都没溅出一滴。

夜未央瞳孔微缩。

萧麟！她上前一步，那些人只是外围弟子，可能连魂修都算不上！你——

穿血魂殿的衣服，就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