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魇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可能！怎么有人能强大到这个地步！！

他的血气在白焰中疯狂蒸发，像冰雪遇到烈日。

强行突破的躯体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热量，皮肤开始龟裂，血液还没流出就被烧干。

你……你到底是谁……

萧麟一步步走向祭坛，火焰在他身后铺成一条路，每一步都像踩在血魇的骨头上。

萧家，萧寒。

他走到血魇面前，抬手按住他的天灵盖。

十三年了。你的命，我收了。

火焰灌顶。

血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个人从头顶开始碳化，一寸一寸，直到脚尖。

祭坛上只剩一具漆黑的焦尸，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像一尊丑陋的雕塑。

萧麟松开手，转身往回走。

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地下二层、一层的火焰还在烧，那些没来得及逃出去的血魂殿弟子——包括那些可能只是杂役、可能只是被迫加入的人——都在火海里挣扎。

萧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火光。

夜未央的话在耳边响起来。

你跟那些邪修有什么区别？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火焰没有熄灭，但他抬起了左手，五指微张，像是在控制什么。

地下二层东侧，火焰忽然退开了，留出一小块安全的空间。

几个缩在角落里的少年少女愣愣地看着周围退去的火墙，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地面上，萧麟收回左手，继续往前走。

楚墨抱着小丫站在出口处等他，看到他上来，只说了一句话：

你留了活口。

萧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未央，她站在洞口边缘，脸上还有泪痕。

走吧。萧麟说，血魂殿分部没了。

夜未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