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山君大人。”

刘祎率先认出了师恩的身份，急忙向前作揖，师恩则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一旁本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黄嗣，也被刘祎硬控住向前作了个揖，但是师恩却是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难办了啊，刘祎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连黄嗣的礼都不受，师恩对黄嗣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不友好了。

“大可不必，”师恩伸手制止了黄嗣的“二作揖”，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

“刚才黄小友已经给我行了跪拜之礼，再作揖怕是过分拘泥于俗礼了，刘小子，把你的控制解开吧，老夫可没有和一个木偶讲话的习惯。”

刘祎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师恩已经是站在人类顶峰的强者之一，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无比强大的威慑之气，让他的压力倍增。

“卧槽！吓死我了，原来不是鬼啊！”

黄嗣被解除了控制，开口就是国粹，听得刘祎脑袋都大了，这小子是真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人家明显就是找你报仇来了啊！

“晚辈黄嗣，见过师恩大人。”

黄嗣恢复了身体掌控权，第一时间就正了正身形，向师恩作揖，并主动问好。他是偶尔脑子短路，但他并不是白痴，眼前这种情况，自己无论如何是挣扎不了的，态度好点儿，说不定还能从宽发落。

对于黄嗣此次行礼，师恩依然轻微侧身表示不接受，但黄嗣仍然厚着脸皮问道：

“不知大人拦我车辆，有何要事？”

师慧芳听到黄嗣发问，都快无语死了，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吗？还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奈何师恩没有说话，她也就不好张口了。

“呵呵，没什么，听说你和小女有些误会，所以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恩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对于和无执的事，他压根就没有提，因为都知道这是没有证据的烂账，提出来反倒容易让对方岔开话题。

看着师恩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刘祎心中警铃大作，若是没有先前的恩怨，刘祎真就信了他是来寻找真相的。他现在生怕黄嗣乱说话，激怒了师恩，对方只要动动手指，自己这边连根毛都剩不下。

“请山君大人赎罪，阿嗣也只是为了自保，并没有难道今女的意思……”

“哦？我好像没有在问你。”

对于刘祎跳出来抢先回答，师恩并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但是周遭的气势却是陡然发生了变化。

黄嗣和刘祎等人只觉得眼前一片血色，尸山血海般的景象扑面而来。旷野上吹来的风变成了一柄柄钢刀，刀刃上满是暗红色的血斑，在他们身上撕扯出一道又一道刻骨的伤口。

大地像是一张怪物的血盆巨口，在残肢断臂中，无数骷髅伴随着血海翻涌上下沉浮，尖锐的骨爪不断撕扯着他们的皮肤，那种深入灵魂的疼痛简直要撕碎人的魂魄。

这就是九阶的力量吗！在师恩的气势面前，方镇岳的拳势就像是婴儿……不！就像是胚胎一样软弱无力！

“我不像那帮文官一样，满口仁义道德，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来给小芳找场子的。”

师恩仍然没有动，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黄嗣的压力又大了几层，这时的他吸进的空气都像是钢针一样刺穿他的每一处内脏，又在肠腹之中化作毒蛇肆意绞杀。

“我不会搞什么下跪道歉这种给你装逼机会的虚假仪式，我只需要让你感到痛苦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