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踢了块石子进水里,石子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抛物线,咚一声沉底。
“狐狸把尾巴藏好了,可尾巴还是痒。”他侧头,语气半真半假,“你骗过了世界,却骗不过自己,活该。”
浮世英寿轻笑,声音干涩。
“所以我才想把记忆丢回给过去的自己——让他再选一次。”
他抬手,指尖在湖面上虚画,水波立即映出一幕幕闪回:
参赛者英寿在燃烧的邪魔花园里嘶吼;
丧母英寿坐在崩塌的地面上,眼神空洞;
神明英寿独自面对摧毁未来世界的神邪魔徒,手里攥着欲望驱动器。
“每一次,我都把‘保护’做成了‘支配’。”
水波破碎,画面消散。
“也许这一次,偏执的狐狸能把尾巴割掉,哪怕只剩一截,也足够让后来的人抓住。”
善逸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拳头,拳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尚未激活的空白核心ID。
“那就别光说不练。”
他把核心抛过去,浮世英寿下意识接住,指节被冰凉的金属冻得微微发颤。
“这是第0天的我留给你的‘后悔药’。”
善逸咧嘴一笑,露出虎牙,“怎么用,看你。”
湖面忽然泛起一阵不属于风的波纹。
远处,一道极细的裂缝在湖面张开,像谁撕开了剧本的最后一页。
浮世英寿握紧空白核心,转头看向裂缝,双眼中倒映出未来与过去交错的微光。
“走吧。”
他轻声说,声音里第一次带着不确定,却不再孤独。
“去让那只两千多岁的狐狸,学会把尾巴借给别人牵。”
“所以你打算怎么填那个窟窿?”
“把尾巴递给他。”
浮世英寿摊开掌心,空白核心在阳光下像一枚未点燃的引信。
“让他亲手写下结局——这一次,我来做背景板。”
“浮世英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