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王的胸腔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湿木被硬折,紧接着那团灰黑魂核猛地一缩,竟想顺着刀锋倒卷,反咬苏长安的识海。
苏长安眼皮一跳,识海深处像被针扎了一下,眩晕一瞬间涌上来,却被他硬生生压住——他不让自己“空”,也不让自己“乱”,心神只盯着一个点:刀尖所抵之处。
“想咬?”他在心里冷笑,手上却不说话,只把刀锋往里再送半寸,然后骤然一拧。
这一拧,像把火种塞进枯骨的缝里。
魂焰炸开时没有光,也没有声,只有一股极冷的“干净”从刀尖往外扩散,仿佛把一切腐败的杂音都烧成了灰,尸王胸腹间的幽蓝涟漪随之猛地一收,缚魂丝线像被谁从背后拉直,瞬间绷到极限。
安若歌眼眶一红,指尖灵纹暴跳,几乎是吼出来的:“给我——断!”
“咔。”
那声响很轻,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像是某根撑了太久的骨头终于折断,尸王的瞳孔裂纹在同一刻蔓延到眼眶边缘,死白的眼珠猛地一滞,随即灰黑从里面“散”了出去。
它抬起的头,终于垂下去。
尸阵暗红光纹还想回扣,然而核心被拧断之后,那些纹路像找不到归处的血丝,猛地抽搐了两下,便一圈圈黯下去,最后化作细碎尘光,落在焦黑甲胄上,连火星都没溅起。
尸王巨躯轰然倒下时,青石地面被砸得一震,灰尘翻起半丈高,众人却谁都没上前补刀,因为那股压在心口的“活气”已经散了——这东西再硬,也终究是个“死物”,魂一断,躯壳就只剩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