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如意抬眼看苏长安,眼尾一挑:“他要是接不住呢?你把账本扔过去,反弹回来砸你脸上。”
苏长安心里又记一笔:**花如意说话直,但她是在替我算风险,不是在唱反调。**他手下微一用力,金丝“嗒”地弹出来,落在衣角上,像一截断掉的铃舌。
安若令几乎同时把符袋一收,那层“袋”也跟着合拢,屋里那股被盯的感觉淡了一点点。他喘了口气:“出来了。现在钉不响——至少不会主动传。”
墨璃没松弦,她盯着钉身:“那它还会‘记’吗?”
安若歌摇头,声音像砂纸:“记是门里那道刻痕记。钉只是让他们更快、更准。”
谢不争听得烦躁,干脆一屁股坐到翻倒木案边,火纹在手背跳着:“行,拆了也不等于没事。那下一步怎么走?你刚才说‘改成他们的’,怎么改?”
苏长安把那截金丝夹在指尖,抬眼看门口的许夜寒:“你刚才那句‘找人算’,我同意。但改账要有凭据。”他把金丝在火光下晃了一下,“这个就是凭据。铃舌材被拆出来,谁拿着,谁就能让‘铃’响在谁身上。”
花如意眉头一动:“你要把它塞给刚才那个外验?”
“外验只是跑腿。”苏长安摇头,语气很平,“跑腿背锅,周阙只会笑。要塞,就塞给能让周阙皱眉的人。”
墨璃立刻接话:“杜沉舟。”
安若令却皱眉:“你刚才也看见了,他的铃自己响了一下。他未必稳。”
苏长安点头:“所以才要塞。”他看向众人,声音压低,落点更清楚,“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顺着路走,装不知道,等周阙下一次敲门;第二,回头找杜沉舟,把这截铃舌材丢他手里,逼他表态——他接,就等于替我们挡一刀;他不接,我们也知道他站哪边。”
谢不争听懂了,立刻拱火:“那就回头。让他别光当体面人。体面人也得出力。”
花如意却没急着站队,她把骨盾往肩上一挪,声音仍虚却清:“回头就是回去找‘刑鼓使’,你们别忘了,那地方是他地盘。我们进得去不代表出得来。”
许夜寒没说“回头”还是“继续”,只盯着苏长安:“你想逼杜沉舟。”
苏长安把金丝收进掌心,握紧:“我不想逼。”他停了一下,语气带点顺口的自嘲,“我只是觉得——账本都甩我脸上了,我总得学会甩回去一次。”
安若歌忽然咳了一声,咳得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停了停。她抬眼看苏长安,浅褐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发冷的清醒:“你甩回去,会不会算‘问阵路’?”
苏长安看她一眼,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动作:回头、找杜沉舟、交铃舌材、逼表态——这套流程里最危险的不是见人,是一句话。你只要问多一句,就能被记第二笔。
他点点头:“所以不问路。”他把话说得很慢,让每个人都听清,“我们不问他在哪。我们用这截铃舌——让他自己来找我们。”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眼。
墨璃琥珀眼瞳亮了一下:“你要让铃响?”
“对。”苏长安把金丝在指尖轻轻一搓,像在点火,“但不是响给周阙听,是响给杜沉舟听。”他抬眼看许夜寒,“你守门,别让任何东西靠近;谢不争把火压住,别把‘香’又抬起来;安若令再给我一层袋,撑十息。”
谢不争嘴上还硬,手却老实,把火线压得更低:“十息就十息,别再让我当香炉。”
安若令咬牙点头,符袋再起,额角汗直冒:“十息,多一息都要命。”
苏长安把金丝贴到黑钉钉头上,指腹轻轻一按。
“叮。”
这一次的响很短,却像有人在黑暗里点了个名。
屋里所有人都不动,连呼吸都压住。墨璃的剑尖抵着窗洞边缘,许夜寒的手扣紧剑柄,花如意把骨盾往前顶了半寸,谢不争火纹跳了一下又被他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