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清音接着缓缓道:
“师兄对我和娘,好到了骨子里。这么多年,他一直养着着我们,从没离开过。
我知道……师兄心里苦,有些心事,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她顿了顿,看向一旁许夜寒留下的旧剑鞘,眼神复杂:
“师兄随身带的那柄剑,不是什么厉害神兵,是我娘在他成年时送的。
剑很普通,一碰硬仗就容易破损,可师兄修了一遍又一遍,擦得锃亮,从来舍不得换。”
苏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想起一件事,然后心底彻底了然。
难怪第一次见他时用刀不用剑,后来才知道是这柄旧剑又坏了,送去修理了。
祈清音抹了把眼泪,站起身,对着苏长安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恳切:
“苏大哥,师兄心里太苦了,求你……往后多照拂他一些。”
苏长安点了点头,转念又奇怪问道:
“既然师门没落了,可是你为什么会到这里呢”
祈清音闻言,鼻尖又是一酸,攥紧了衣角,把藏在心底的难处和盘托出。
“宗门确实早就败落了,只剩下一个空名头,连日常开销都撑不住。
宗门里剩下的长辈,逼着我来落星崖接任管事之位,说这是我爹当年留下的职责,我必须接手。”
“他们不肯出一分钱粮,不肯派一个帮手,只把这份苦差事丢给我,希望我能找点机缘回去,宗门就又能残喘一些时日。“
师兄放心不下我,才放下直接去落星崖的机会,找到我护着我,不然我连七塔城都走不到。”
说到这里,她眼眶更红,满是对师兄的心疼:“全是因为我,才让他踏入这凶险之地。”
话已至此,苏长安大约明白是怎么个事情。
苏长安一直认为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就这么点事情应该不至于让许夜寒苦恼如此。
于是他盯着那柄被磨得发光的旧剑鞘陷入沉思。
“也许~~可能~~~或者~~~”
当心里约莫明白了什么后,苏长安摸摸祈清音的头,柔声嘱咐她再多吃点,随后转身,径直朝着安若歌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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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安若歌刚刚吃完饭,身边跟着那个眉眼温婉的白衣女弟子也在细嚼慢咽品尝美味。
两人都有些拘谨,见苏长安走来,立刻起身站直。
苏长安目光落在白衣女弟子身上:
“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方便告知吗?往后同在一队,也好称呼。”
白衣女弟子脸颊一红,双手攥着衣角,怯生生低下头,声音轻柔:
“我叫林清婉。”
“林清婉,好名字。”
苏长安微微颔首,随即坑神附体,正色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