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刀破尸潮,风引同袍

苏长安的声音隔空传来,

“立刻布阵!和其他阵法师布置防御阵法,七星换位阵多布几处,务必做好城墙上下战力转换,既要及时救援遇险之人,也要灵活调换兵力,不可有误!”

“明白!”

安若令沉声应下。

他立刻转身,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元骨血印全力激活。印成的瞬间,掌心血光一闪,无数细小的符文从他掌心飞出。

那些符文密如蚊蚋,离手后便迎风而长,化作巴掌大小的灵光符印,旋转着落向城墙上下,错落有致。

阵盘与旗帜瞬间铺开,一道道灵光接连闪烁,七星换位阵的轮廓快速成型,分布在防线各处。

每座阵法落成的刹那,地面便亮起七枚星位,排列如北斗,淡淡的金色灵光从星位中涌出,在阵心汇聚成一道光柱,温润却有力量。

将城墙之上,以及苏长安前行的尸傀聚集地都布下七星换位阵。

因为雾气以及尸潮群激荡而来的污浊尸气,视线不佳。

苏长安将听律全开,方圆百丈之内的所有声音,在他感知中化作一张清晰的图景。

风声是底层的铺陈,连绵而低沉,像一块灰色的锦缎,从头铺到尾,裹着淡淡的寒意。

尸傀的嘶吼是锦缎上凸起的绳结,粗粝而撕裂,每隔几息便猛地跳一下,刺耳又聒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尸鸟尸蝠的飞行轨迹,是锦缎上游走的灰线,半透明的,弯弯曲曲,正源源不断地向他的位置收拢。

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只尸鸟的俯冲轨迹,从右上方斜插下来,那道灰线划过空气时,带着一声极尖锐的啸叫,刺得人耳膜发紧。

苏长安手腕微抖,更换影杀之刃横掠而出。

刀锋触到尸鸟翼膜的瞬间,腐液应声喷溅,翼膜撕开的声音极脆,像撕一张浸了油的薄纸。

先是一声“嗤”的轻响,随后便是纤维一根根崩断的细碎声响,噼噼啪啪,像踩碎一把干枯的草茎,清晰可闻。

黑褐色的腐液溅在他月华冰蚕袍的袖口上,袍面瞬间凝出一层薄冰,冰面光滑如镜。

腐液顺着冰面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坠入下方的尸群,落地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泛起淡淡的黑烟。

那只尸鸟打着旋坠落,翼膜撕裂的一侧失去支撑,身体歪斜,翅膀还在徒劳地扇动,却节奏大乱。

扇三下,停一下,再扇,再停,像一盏被风吹歪的纸灯笼,摇摇晃晃地往下坠,最终砸进尸群,没了动静。

第二只,第三只,接连而来的尸鸟,都被苏长安利落斩落。

很快,尸蝠成群压来,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块塌陷的乌云,遮天蔽日。尖啸声叠在一起,每一声都像指甲划过铁板,几十声缠缠绵绵,刺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苏长安的耳膜微微收紧,后槽牙下意识咬紧——那声音的频率,恰好卡在让人牙根发酸的波段上,聒噪得让人烦躁。

听律之中,尸蝠群的飞行轨迹变成了几十根灰黑色的线,纠缠在一起,像一团被扯乱的线团,杂乱无章。

他抬手,无眼刀法。

数十道身影同时僵住,数十只尸蝠的喉管被齐齐斩断,腐气从断口喷涌而出,黑色的,浓稠的,带着一股子酸腐的温热,扑面而来。

尸蝠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顿,翅膀还在机械地扇动,却再也飞不起来,。

尸蝠缠在一起往下坠,翅膀互相拍打,腐液从喉管断口持续喷出,在空中拉出黑褐色的弧线。

苏长安足尖轻点,踩在其中一只下坠的尸蝠脊背上。

靴底陷进去一寸,又瞬间弹起,那触感像踩进一团浸透水的烂泥——先是软乎乎的,随即便是硬邦邦的骨头硌在靴底,紧接着又陷进软塌塌的腐肉里,黏腻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