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转头瞥许夜寒:
“你也一样,即刻回去休息。”
许夜寒摆手摇头:“我无需休息,精力尚且充沛。”
“你是不累。”
“但你的酒壶累了,总得给它们留点喘息的功夫。”
许夜寒瞬间语塞。
众人陆续散去,喧闹的城头渐渐归于安静,只剩风声簌簌,轻抚断壁残垣。
苏长安方才折返自己的临时居所。
他落座桌前,斟了一杯冷茶,清茶入喉,微凉苦涩漫遍舌尖,他才恍然察觉,自己满口皆是铁锈般的血腥气。
昨夜通宵血战,杀伐不休,连舌根都浸透了厮杀的凛冽戾气。
他闭目小憩片刻,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复盘昨夜整场战局:
白日佯攻耗敌、暗中腐蚀阵基,深夜幻境控人、魍魉自爆破防,尸王正面牵制、尸潮分层推进……
这哪里是兽性厮杀,分明是有人居高临下,把玩人心、操控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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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安端着冷茶静坐良久,看着窗缝漏进的细碎天光,落在自己手背上,照亮几处浅浅的新伤旧痂,忽然失笑摇头:“想这么多纯属自寻烦恼。”
棋局再精妙,算计再深沉,归根结底,终究要靠实力硬碰。
看穿棋局却无力破局,皆是空谈;预判后手却无势兜底,全是枉然。
与其终日揣测人心棋局,不如潜心精进自身。
苏长安一饮而尽杯中冷茶,眼底重拾明朗笑意。
管他暗处风起云涌,我自稳步变强,便是破局唯一王道。
他取出一枚温润玉简,是他自己整理撰写的《太极道经》。
玉简入手微凉,黑白微光流转缠绕,阴阳互抱,气韵浑然。
苏长安一直思索这修行门道。
太极阴阳相生相克,单修正道灵力,终究残缺不全,难窥圆满。若能参照魔族功法反推阴阳至理,必能突破桎梏。
奈何他手中并无上乘魔族功法。
他取出储物戒指,开始呼唤
“玄狱前辈?”
无人应答。
“魔圣大人?”
依旧寂静。
“再不回话,我就要骚扰你了。”
储物戒的魔骨纹丝不动,安静得彻底。
威胁无果,苏长安失笑摇头。
看来玄狱魔圣要么深度闭关,要么就是听见了,却懒得搭理自己。
后者,显然更有可能。
他指尖轻叩桌案,脑海中掠过一道清丽身影——墨璃。
想要正统魔族功法,寻常渠道绝无可能。
不知道能不能找她“借阅”一本。
心念既定,苏长安暂且压下此事,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件珍宝。
第一件,赤焰灵薇图。
画卷铺开的刹那,屋内气温悄然回暖,画中红裙女子眉眼朦胧,灵薇缠身、烈焰衬骨,仙气灼灼。
只是火光黯淡微弱,被无形封印压制,大半神威沉眠,只剩些许残温萦绕纸面。
此乃顶尖仙品文器,圆满之时可聚三倍灵气、御万邪魔物、筑秘境护身,更能借画灵残韵临时增幅境界,且毫无后遗症。
修行界里,瞬增境界的至宝数不胜数,可不带反噬的,寥寥无几。
第二件,意归扇。
扇骨青润如玉,扇面鲛绡混纺仙蚕丝,纹理细腻雅致,只是布满陈旧裂痕,诗纹黯淡模糊。此扇原为怀瑾仙尊本命仙品文器,历经乱世跌落品级,如今只剩稳心神、隔阴邪的基础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