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又叹了口气。
“我能说吗?”
安若歌眼底笑意更深,眸光狡黠:“你可以试试。”
苏长安觉得没必要。
他还想多活几天。
安若令已经蹲在酒坛前,开始分门别类。
“万宝行,青梅灵酿三百坛,夜泉老酒两百坛,附风灵藤十七株,月魄根六根。”
“南泽商盟,百花陈酿五坛,赤霞芝两株,星砂盐一盒。”
“天香楼,桂露酒四坛,灵米糕二十盒,说是给大乾驻地的,不计入换酒。”
“东离斩妖司,烈山烧一百坛,火枣灵果两箱,备注:想换赤焰小醉。”
喧闹间,许夜寒一袭青衣,清冷孤高,缓步走出院落。
目光淡淡扫过满地酒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苏长安立刻笑着开口:“许千户,这些酒现不能喝。”
许夜寒侧目看他,神色淡然:“我没说要喝。”
“但你的眼睛说了。”
“眼睛不归我管。
苏长安沉默。
恰好此时,祈清音蹦蹦跳跳跑了出来,小脸鼓鼓,气呼呼一把拽住许夜寒的衣袖,软糯的嗓音带着嗔怪:
“师哥!我都不惜说你,昨天你才答应我好好练剑、戒酒静心,今天看到酒就眼馋!不许偷懒贪杯!”
许夜寒唇瓣微张,欲言又止,满心委屈。
他真没打算喝酒,只是单纯看着满地好酒,随口和苏长安斗句嘴而已,怎么就成屡教不改的贪杯之人了?
花如意挑眉轻笑:“一夜之间堆出这么多存货?声势倒是不小。”
安若歌莞尔一笑:“这还只是第一批而已,重头戏还在后头。”
花如意看向苏长安:“你昨晚到底许了多少好处?”
苏长安道:“不多。”
安若歌接得很快:“也就是让半个落星崖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花如意点点头。
“那确实不多。”
街边之外,商行小厮仍在络绎不绝地搬运珍宝酒坛,动作恭敬稳妥。
他们放下礼盒清单,便默默退到街边等候,不催促、不打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就是商人精明的地方。
昨日酒香已经把鱼引来了。
小主,
今日他们不急着咬钩。
先看看饵料成色再说。
大乾驻地喧嚣正盛,落星崖另一端的戏楼,却是一派静谧幽深。
楼内雕梁画栋,珠帘低垂,暗香浮动,隔绝了外界所有喧闹。
二楼临窗雅间,一名女子静坐窗前,洗尽铅华,换回一身素雅白裙。
长发如瀑,尽数披散肩头,仅用一根纤细红绳松松束住发顶,慵懒又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