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又取出一百颗中品灵石,指尖灵力一点,尽数布入地面阵纹节点,铺开一座微型聚灵阵。
阵光骤然亮起,赤红微光裹着浩荡灵气疯狂涌动。
海量灵气被强行抽离,凝如液态灵泉,顺着阵眼源源不断灌入谷修梵四肢百骸,疯狂填补肉身重塑消耗的底蕴。
可谷修梵的神躯蜕变堪称无底洞,不过数息,整整一百颗中品灵石的灵气便被抽吸殆尽,尽数化作灰白石粉,簌簌落了满地。
灵气虽补,他体内的碾压痛楚却半点未减,身躯依旧紧绷到极致,皮肉肌理承压过重,细细的血珠从毛孔层层渗出,满身猩红,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肉身开裂。
苏长安看着这夸张的吞噬力度,眼角抽搐:
“真能吃。”
他也不犹豫,再度取出一百颗中品灵石补入阵中。
一百、两百、三百、四百……
一次次灵石入阵,一次次灵气抽空化为石粉。
当第五次补足百颗灵石、阵中灵气再度被疯狂吞噬时,从容的苏长安终于绷不住了,长叹道:
“亏了啊。”
这哪里是开门激活天赋,分明是硬生生用灵石堆来的蜕变生路。
小主,
好在第五次百颗灵石的磅礴灵气彻底铺开后,谷修梵濒临崩碎的肉身终于稳住颓势。
刺骨的碾压痛感缓缓褪去,经脉撕裂的酸涩逐步平复,失控翻涌的气血慢慢归位,紧绷到极致的身躯,终于有了一丝松弛的迹象。
苏长安看着他瞬息万变的神色,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淡淡开口:“你欠我1000中品灵石。”
谷修梵又气又疼:“我都遭这份罪了,你还讹我?”
苏长安收敛笑意道,
“玄岳神躯是镇道守御之躯,不是用来炫耀的底牌,也不是用来斗气争胜的资本。你心里纠结亏盈、执念疼痛、思虑输赢,镇岳之气便永远不会真正认主。”
谷修梵胸口剧烈起伏,无从开口。
因为苏长安说得全然没错。
这缕镇岳之气太过沉凝霸道,它不似寻常天赋,唤醒之后便任由修士随心调用。它是山,是亘古不动、承载万物的山岳道则。
山不惧痛,山不争输赢,山不问亏盈。
山唯一的道,便是扎根大地,屹立不倒,守住一方天地。
“第三息,入第三缕精华。”
苏长安低声报数,神色彻底沉凝,进入最关键的把控阶段。
“你要立住。”
苏长安不再迟疑,指尖灵力一沉,第三缕玄铁精精华顺势压入谷修梵血脉。
这一次,谷修梵没有失控弓身,没有嘶吼惨叫。
身躯狠狠一震,剧痛席卷四肢百骸,他却硬生生盘膝坐稳,纹丝不动。
双手死死按住阵眼,手背青筋虬结如老树枝干,根深蒂固。
下一瞬,他身后朦胧漂浮的山岳虚影,骤然一沉。
落地扎根。
轰——
无形的闷响在气海深处炸开,无声无息,却让整间密室的气压骤然下沉。
那道模糊缥缈的山影,终于稳稳落定在谷修梵后背。
一层暗沉厚重的石质灵光,缓缓从他的胸口、肩背、双臂肌理中渗透浮现。
它不像制式宝甲那般规整精致,反而粗糙、质朴、凹凸不平,像是山石硬生生从血肉之中生长而出,带着最原始、最厚重的山岳质感。
不美,甚至有些丑陋,却自带万钧厚重感。
一眼望去,便让人笃定,寻常刀兵、尸傀利爪劈砍上去,只会崩刃卷口,难破其防。
谷修梵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血丝密布,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淋漓,模样狼狈得像是刚从泥沼山石中挣扎爬出。
但他身姿挺拔,稳稳坐立。
苏长安缓缓松开双手,长长舒了口气:“第一缕镇岳之气,正式苏醒。”
谷修梵粗重喘息数息,感悟自己肩背浮现的重甲雏形。
坚硬、厚重、冰冷。
他屈指轻轻一敲。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