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奔走执勤的斩妖修士齐齐驻足抬头,眼底写满惊疑。
议令钟鸣,代表落星崖,出了颠覆性的大乱子。
短短数息,四面八方急促的脚步声狂奔而来,各王朝只要是空闲斩妖使修士火速集结。
最先到场的是大乾人马。顾承霄甲胄未卸,肩头虎头咬肩上几道新鲜的尸傀抓痕狰狞醒目,满身硝烟却身姿挺拔。
他进门只淡淡扫了许夜寒一眼,不多废话,径直落至大乾令牌下方坐下。
紧随其后,梁国、越阳、景胤等王朝的代行千户接连赶到。
有人靴底沾满尸泥血污,浑身裹挟着前线凛冽的腥寒气,是刚从尸潮里死战脱身;
有人衣冠一尘不染、发冠规整端正,一看就是全程缩在后方。
还有人刻意拖沓摆谱,钟声三遍落尽,才带着随从慢悠悠踏入堂门。
大堂内人流越聚越密,堂外廊下、石阶两侧也挤满了各地年轻精英。
他们职级不够,没资格入堂参议,只能扎堆观望,低声议论。
“闻人代督怎么还没来?”
“不清楚,全程没见人影。”
“但他的心腹已经到了。”
这话一出,外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压了下去,全场气氛微凝。
大堂右侧,三名身姿挺拔的修士被一众斩妖使簇拥而入。为首的是北虞王朝二转主事,闻人照川最信任的心腹之一——秦照白。
他年仅十九,眉眼清秀,衣着整洁得体,腰间代督千户令熠熠生辉。此人最擅长借规矩压人、拿制度堵嘴,一套制衡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秦照白抬眸扫过全场,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问责意味:
“许千户,议令钟规制森严,闻人代督未至,你擅自鸣钟,已然越矩。”
许夜寒直视他:
“尸傀等他吗?”
秦照白眉头微皱。
“许千户说话不必带刺。尸潮告急,闻人代行都督自有调度。若人人都越规行事,天下斩妖司岂不乱套?”
“已经乱了。”
许夜寒淡淡道。
大堂里静了一瞬。
这句话太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