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把都是真的。

每一把又都像假的。

尸傀感知彻底错乱，被苏长安一刀削断头颅。

无相刀碑上，第二道刀痕短暂亮了一息。

一息之后，又重新散开，没丝毫进度。

苏长安却把这一息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了然。

还是要达到条件才能有进度。

前面七八具尸傀挤在狭窄断石之间。

苏长安一步踏入。

他让刀意顺着风声流开，贴着碎石滑过，又压住尸气回旋的方向。

刀势未成狱。

可已有一丝狱的影子。

最前方三具尸傀忽然动作错乱，彼此撞在一起，后方尸群随之拥堵。

苏长安趁势一刀斩过，三颗心核同时裂开。

化境刀狱的刀碑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鸣。

第二道境痕光芒闪了一下。

苏长安眼底光芒更盛。

再试试寂灭。

他现在才知道，寂灭之前的用法不对。

他过去催动寂灭时，总是不管不顾的全方位刀意铺开，以大范围刀意灭绝全场。可那只是蛮力输出，不是入门。

所以他此前寂灭用的最多，进阶并不快。

寂灭，是要能能完全掌控。

苏长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黑刀抬起。

这一次，没有寒潮扩散，没有杀意外泄，也没有大范围死寂铺开。

只有一缕极细的寂灭刀意，沿着刀锋刺入那具尸傀心口。

那尸傀脚步一顿。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天地真的寂灭。

只是那一小片空气，像被人按进了深水里。

尸傀心口处，无声浮现出十几道极细切痕。

下一息，尸傀悄无声息地散成一地残骨。

寂灭刀碑。那座最暗的刀碑底部第二道刀痕多了一分。

这就是寂灭，不是蛮力，是掌控每一线，每一刃。

苏长安握刀的手指微微发麻，心情舒畅至极。

够了。

今晚够了。

他终于知道封神刀法该怎么练。

每一重都有自己的门。

每一门都有自己的钥匙。

苏长安从未觉得尸潮如此珍贵。

午夜时分，入崖通道里游荡尸傀几乎被清空。

这一夜，苏长安在刻意，针对性的修炼下，五招的进度可能比过去一个月的进度都快。

但还是很慢，每座石碑的亮光只增长了一丝。

尤其是斩凡，施展最多，进度却最慢。

应该是越到高重，需要的历练感悟越多。

不过苏长安已经不急了。

只要找对了路，离曙光就不远了。

何况也许能找到提高感悟和修炼速度的丹药。

想到这里苏长安内心一顿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