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并不是爱詹西，她对于他来说是某种精神寄托，他在这个恐惧绝望的世界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纯粹善意，没有了这最后一丝人性，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

但现在詹西真的已经死了。

楚离发出了一声认命的叹息，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个副本了。他见过各种痛苦的死亡方式，他不是一个意志强大的人，每一次都在死亡的边缘垂死挣扎。

当人们面临迫近的死亡时，他们拼尽全力反抗命运即使只剩下最后一口呼吸，一些人因为绝望放弃了自己等待着死神收割他们的生命，一些人决定承认失败，像懦夫一样逃走。

在可靠的、坚定的面具之下，楚离也是这样一个懦夫。他用颤抖的手举起了刀，伸向了自己的脖颈。

他更倾向于一种疼痛更轻的死亡，但这把刀是他唯一拥有的了。

他沉重地吸了一口气，温热的眼泪充满了他的眼眶，他将刀在脖颈上按得更深，小滴猩红的血从伤口中溢了出来，他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无声地将刀刃往深处按了下去。

“还有另一个出口。”

就好像得到了赦免一样，楚离立刻睁开了眼。

蓝娉婷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颇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的表演。

楚离忍不住喊出了声，“为什么你不早点说？”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蓝娉婷是对的，她没有义务和责任帮助任何人，但这仍然让楚离的嘴里一阵苦涩，就好像他被扒光了把所有秘密展示给了这个世界一样。

他不是一个友好的、可靠的、强大的领导者，他是一个隐藏在勇敢面具之下的胆小鬼，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现实的恐惧和绝望压垮。之前的楚离只是一个完美的面具，他们现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楚离。

蓝娉婷从容不迫地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向了乘务员的房间。

这是从一开始唯一没有被火车上的时间影响的地方，因此它也是火车的另一个出口。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决定，周围回荡的脚步声似乎停了下来。楚离和白川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的了，所以他们也就跟上了蓝娉婷的脚步。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