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知到雏形世界里，小福正攥着半块桂花糕跪在屋檐下，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李长老颤抖着将郝悦留下的辣椒串别在腰间，药童捧着她的香囊轻轻摇晃。

这些鲜活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灵力，正顺着他与雏形世界的联系疯狂涌来。

"断因果！"他大喝一声，金色光链骤然绷直。

十万灵识的力量与新生世界的烟火气在光链中交织，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剑，精准刺向镜域之主心口那团最幽蓝的核心。

镜域之主的脸终于扭曲了。

他试图用灵力包裹核心，却发现那些因果线像被泼了热油的蛛丝，滋滋啦啦地断裂。"你们敢——"他的声音突然变调，"后续镜像会......"

"没有后续了。"云墨的星图突然闭合，将最后几道联系线绞成齑粉，"观星阁的星轨，能锁死所有可能的镜像投射。"

湛风的剑已经刺穿了那团核心。

幽蓝灵力如退潮的海水般消散，镜域之主的身影开始透明，最后一刻他盯着湛风手中那片残留的郝悦灵魂碎片，嘶声冷笑："她的魂......早被母域因果啃得只剩渣——"

"闭嘴！"湛风反手就是一掌，将那团即将消散的灵识拍进混沌深处的虚空裂缝。

裂缝边缘立刻涌出漆黑的湮灭之力，瞬间吞噬了镜域之主最后的尖叫。

识海里突然安静下来。

雏形世界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小福的抽噎混着药童的安慰，李长老的咳嗽声里带着重重的叹息。

湛风跪在混沌里，掌心托着那片只剩指甲盖大小的灵魂碎片。

碎片上还沾着郝悦的梨花香，在他灵力的温养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阿悦......"他喉咙发紧，指尖轻轻碰了碰碎片，仿佛能触到她消散前的温度。

识海里突然闪过她最后那抹温柔的笑，还有那句"这一世，我陪你走到最后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坚定："你说过要一起走......我会让你回来的。"

新生世界的灵力突然开始躁动。

湛风抬头望去，雏形世界的天空正飘起细碎的金芒，像落了一场星屑雨。

那些金芒里裹着小福的祈愿、李长老的牵挂、药童的思念，正顺着他与世界的联系缓缓流入他的识海。

他握紧手心的灵魂碎片，站起身。

混沌里的风掀起他的衣摆，雏形世界的灯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等我。"他对着灵魂碎片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谁，"我会用这个新世界的所有灵力......把你拼回来。"

远处，被封印的虚空裂缝突然泛起一丝极淡的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