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道由光组成的门,门楣上的"心火"二字正随着风变换颜色,方才还是老修士药香浸过的浅棕,转眼又变成小樵夫筐里野花的粉紫。
郝悦站在门前,望着山脚下逐渐聚集的身影。
有扎着双髻的小修士攥着剑穗,有背着药篓的少女摸着腰间的玉牌,甚至还有个提着竹筐的樵夫——他筐里的野花,正开得比春天更艳。
"他们来了。"她转头对湛风笑,发间的银纹在阳光下闪了闪。
湛风望着那些年轻的身影,掌心的灵力漩涡里,银线已经彻底消失。
他知道,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斩断轮回,而是让每个被轮回卷过的人,都能在自己的心里,种出不被定义的花。
山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半块新藏的桂花糕。
远处传来小修士的欢呼:"圣殿的门在等我们!"
郝悦牵起他的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光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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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第一簇心火正从某个小丫头的纸笺里燃起——那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字:"我想试试,能不能用剑种出桂花糕。"
第一缕晨光漫过圣殿门楣时,扎双髻的小丫头攥着剑穗的手最先抖了抖。
她仰头望着那道会变色的光门,发顶的绒球跟着晃:"郝姐姐,这门...真的会等我吗?"
郝悦蹲下身,指尖拂过她发间沾的草屑——方才这孩子为追蝴蝶摔进了草丛。"它等的不是谁,是你心里那团想烧的火。"她笑着指了指丫头怀里皱巴巴的纸笺,上面"剑种桂花糕"的字迹被汗浸得发晕,"就像你画的这个,别人说剑只能杀人,可你偏要试。"
小丫头的眼睛突然亮得像星子。
她吸了吸鼻子,把纸笺往胸口按了按,脚步却还是发虚——直到身后传来粗哑的笑声。"小娃子怕啥?"背着竹筐的樵夫挤到前面,筐里的野花被他拍得乱颤,"俺昨天在山脚下遇着只受伤的狐狸,它眼睛里的光,和这门一个颜色。"他粗糙的手指摸过光门,竟有细碎的金粉顺着指缝飘起,"俺就想,要是能给狐狸搭个冬暖夏凉的窝,算不算心火?"
郝悦站起身,袖中本源波动轻轻托住飘起的金粉。
她看见樵夫掌心的老茧里嵌着半片桂花,是方才她塞给他的——那是湛风今早新烤的,还带着炉灰香。"当然算。"她的声音里裹着山风的温度,"你想护着那点柔软,就是最烈的心火。"
人群里突然挤进来个抱药篓的少女。
她腰间的玉牌碰得叮当响,发尾沾着碾碎的药草:"我...我想试试能不能用毒药救活人。"她耳尖通红,"师傅说毒道是歪门,可山村里的老人中了蛇毒,我配的药比解药管用。"
郝悦伸手接住她发间掉落的药屑。
药香混着光门的暖,在两人之间织出淡青色的雾。"你师傅没见过被你救的眼睛。"她轻轻推了推少女的背,"进去吧,把你藏在药篓最底下的那本笔记带上——我昨天在愿池看见它飘着,字里行间都烧着小火星。"
少女猛地抬头,眼底的惊惶碎成了光。
她翻开药篓最深处,果然摸出本边角磨破的小本子,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毒医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