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您出关了!”柏寻青见到李寒完好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目光又落回敕乐身上,忧心忡忡道:“他一直没醒,像是陷在噩梦里一样,很不安稳。”
李寒点点头,蹲下身,手指轻轻搭在敕乐的手腕上,一丝温和的灵力探入其体内,仔细探查其识海状况。
片刻后,他收回手,沉声道:“心神受激,波动剧烈。像是……触碰到了某些深埋的、极其恐惧的记忆碎片。看来他幼年时,必定经历过极大的刺激或创伤。”
柏寻青闻言,脸上希冀之色更浓:“李将军,您……您有办法能让他平静下来吗?”
李寒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涉及神魂深层创伤,非我所长。据我所知,天下间唯有专修此道的冥宗鬼道之徒,或许有些诡谲手段能触及根源。但那些人行事乖张,亦正亦邪,与他们打交道,风险极大。”他曾与冥宗的人打过交道,深知其难缠与危险。
柏寻青眼底的光黯淡下去,轻轻叹了口气,如今所有的希望,似乎只能寄托在那位神秘莫测的洞天主人身上了。
便在这时,一股柔和却清晰的波动自洞天入口方向传来。
李寒率先察觉,霍然转头:“它回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的水汽迅速汇聚,凝结成一道人形身影。
这身影轮廓清晰,面貌清秀隽雅,身形飘逸灵动,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光,竟一时难以分辨其是男是女。
它手中持着一支看似普通的淡褐色熏香,香烟袅袅,凝而不散,如同有生命的丝线般,蜿蜒穿过洞天,朝着外界海域飘散而去。
李寒目光锐利,拱手试探着开口:“尊驾这般形态,莫非是此地水脉精华,修炼有成的水灵?”
那水灵身影转过头,声音依旧空灵,却似乎多了几分实质感:“好眼力。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元神稳固,气血充盈。”
它随手将那支奇特的熏香插在旁边一方石碣的缝隙中,并未立刻理会马三炮等人焦急的目光,而是抬手间引动道道清流般的水汽,如同春雨般挥洒向洞天内遍布的发光药材。
那些奇异的花草受到这精纯水元的润泽,纷纷舒枝展叶,光华更盛。
尤其是此前被柏寻青采摘过的植株,其根茎断裂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嫩绿的新芽,焕发出勃勃生机,显然,用不了多久,它们就能重新生长起来。
它做这一切时,专注而自然,宛如一位老农在悉心照料他赖以生存的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