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他都是利用她,但她却丝毫不介意,这让穆青恒心中的愧疚越发加深,甚至还有一丝唾弃自己的不择手段。
可……在父母的大仇前,这点愧疚却是显得微不足道。
即使再来十次一百次,他照旧会这么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下人的唱和声:
“绥云县,欧阳公子到。”
穆青恒脸上好不容易扯出的那一丝笑容瞬间僵住,握着苏离的手越握越紧,她白皙的手背被捏出红痕。
但她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挂着的笑丝毫没变。
只是,看向欧阳池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善。
欧阳池身着青色绸袍,一手持剑,一手提酒,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他如往常般熟稔的跟他打着招呼:
“穆兄,新婚大吉!”
“你成亲这么大的事为何不通知兄弟我,害我匆匆忙忙的赶来也未来得及准备礼物。”
穆青恒木着脸转身,眼底的杀意越来越盛。
他是怎么敢来的,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当真就笃定自己不知道……
欧阳池见穆青恒脸色不好看,想起途中听到的事,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想出言安慰一二,但今日是穆青恒大喜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说丧气话,便想伸手拍拍穆青恒的背,以示安慰。
穆青恒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脸色阴沉,小声道:
“你想做甚?搅黄我的婚礼吗?”
“也是,你们父子好不容易才除掉我父母,削弱了山庄的势力,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娶了苏离。”
穆青恒的这番话是贴着欧阳池的耳朵说的,除了离他最近的苏离无人听到。
当然排除辛玥和白珠儿这两位非凡之人。
欧阳恒一怔,一脸的不可思议,皱着眉头道:
“青恒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是结拜之交,我希望你好还来不及,怎会做出如此事情。”
穆青恒轻哼一声,一把甩开他的手。
极力忍住心里杀意,将藏在袖子中的匕首也缓缓收起。
他还有妻子弟弟,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欧阳池,山庄定然会被欧阳县令明晃晃的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