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加密电话,指尖在按键上悬了半秒,终究拨给了秦霜虎。电流声里传来矿洞的潮湿气息,她的声音带着掘进机的余震:“督帅,刚在空腔深处发现个炼丹炉,内壁的残留物……”
“是淬体液的提纯剂。”我打断她,目光扫过档案里“清虚观弟子姜无名”的签名,与姜明德账本上的笔迹重叠,“那些胶囊不是保健品,是稀释过的灵脉毒液,专门破坏人体对灵力的自主吸收——让她们只能存,不能用,活成会喘气的容器。”
秦霜虎那边沉默了片刻,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步枪磕在了岩壁上:“这群杂碎……张桂香说的孙教练,会不会就是姜无名?”
“不是会不会,是一定。”我翻到档案最后一页,附着张末世前的合影:养生中心的玻璃墙后,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正给老太太递胶囊,眉眼间那道疤与姜明德如出一辙。“姜家这群人,把《抱朴子》当食谱,把人命当药引。”
茶盏被我重重磕在案上,碧色茶汤溅在“307人”的数字上,晕成片深褐。我突然想起张桂香回忆里的细节:孙教练碰她锁骨旧疤时的停顿、香薰机里的檀香味——那不是檀香,是灵脉燃烧后的烟气,用来掩盖淬体液的腥味。
“我会让夏薇带侦测队去。”我对着话筒下令,指节捏得发白,“另外,给所有老太太做全身扫描,记录灵髓残留量——我要知道,清虚观到底从她们身上都做了什么。”
电话挂断时,案头的《绝地天通计划白皮书》突然被风掀开,就像是张牧之在天有灵,告诉我那群衣袂飘飘的白衣修士有多该死。
小主,
窗外穿堂风卷来的焦土味盖住了半截。案头的邢窑白瓷盏里,碧螺春浮着两瓣未挑净的茶梗——这是今早司膳房新换的,说是“明前茶”,可喝在嘴里总带着股陈味儿。
不多时陈叙来了,这个家伙还是那副愣头青的模样,一见我就是谈工作,
“督帅,全国物资调配季报。”陈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刻意压着的颤音。他膝盖上摊着三本磨破边的账册,封皮沾着灰,显然是刚从库房抱过来的。我扫了眼他肩章上的霜花——昨夜他冒雪从庐州城郊工业区赶回来,军大衣领子还滴着水。
“说重点。”我端起茶盏抿了口,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