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被强行压下的、因功法冲突与阴阳引动而产生的深层躁动,并未随着伤势稳定而彻底消失,反而在夜深人静、心神稍懈时,如同蛰伏的毒蛇,再次悄然抬头,且变本加厉。
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更磨人、更难以启齿的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经脉骨髓中轻轻噬咬,又麻又痒,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空虚灼热感,自丹田小腹处蔓延开来,逐渐席卷全身。她试图运转冰魄玄功镇压,那至寒灵力流过,却似火上浇油,非但不能缓解,反而让那麻痒灼热之感更加清晰,甚至引动白日疗伤时残留在体内的、那一缕属于王大壮的阳和气息,与之隐隐呼应,令她心神越发摇曳。
“唔.......”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的闷哼从她紧咬的唇瓣间溢出。凌清雪猛地睁开眼,冰寒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已染上几分迷离与难耐。她用力抓住身下的蒲团,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不行.......这样下去,怕是又要走火入魔!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日里那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以及那涌入体内、抚平暴乱的醇厚阳和灵力.......
凌清雪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内心挣扎如沸。尊严与羞耻在疯狂呐喊,但身体深处传来的、越来越难以忍受的异样感与对再次失控的恐惧,最终压过了一切。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尖灵光微闪,一道传讯符无声飞出殿外,直奔迎客峰听竹轩方向。
不过片刻,殿外便传来轻微的叩门声,以及那个如今让她心绪无比复杂的声音,“凌前辈,晚辈王镇岳,应召前来。”
凌清雪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喉咙里几乎要溢出的呻吟,竭力让声音恢复往日的清冷,却依旧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进.......来。”
殿门无声滑开,王大壮迈步而入。他依旧是白日那副沉稳模样,只是目光落在凌清雪身上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脸色潮红,呼吸略显急促,周身灵力波动虽不如白日暴乱,却透着一股不稳定的燥热与浮动,尤其那双总是冰寒清澈的眸子,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意。
“凌前辈,您.......”王大壮眉头微蹙,上前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