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具纤细柔弱的身体,这双总是笼着忧郁的眼眸,那每每流露出的孤寂与哀愁,原来不仅仅是深闺怨妇的无病呻吟,而是……
是被判了死刑之人,在牢笼中数着余生的每一天。
他忽然有些明白,方才柳如烟为何那般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
那不是什么寂寞难耐的深闺偷情,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疯狂。
“所以,”林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你嫁给他十二年,他便将你在这沁芳园里关了十二年。”
柳如烟摇头:“不是关。是养。”
她语气淡得像茶:“你知道养灵草么?选最肥沃的土壤,最适宜的温度湿度,日夜看护,除虫施肥,不让它受一点风吹日晒……待它长到最饱满、灵气最浓郁的时候,连根拔起,入药炼丹。”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声音空灵:“他养我,便是这般。”
林风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骨纤细柔软,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单薄。他握紧了些,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你从没想过逃?”
柳如烟轻轻摇头,唇角的笑带着认命的悲凉。
“逃不掉的。我入门那日,体内便被种下了‘幽泉锁魂印’。这印记与刘远山的本命元神相连,无论我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他心念一动,我的魂魄便会被那印记拖入他掌中。他曾说,这印记于他不过是动念之间,于我却是万劫不复。”她顿了顿,“我曾见过一个试图逃跑的妾室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