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结果刚才的确在心头萌生过，但是他们一直都把这个念头往死里压，便是为了说服自己，能够继续站在那个男人的对立面上。

然而，现在得到的结果，却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了。

把他们刚挽回的思绪，再次沉入深渊之中了。

“……不可能。”普雷希特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道：“他明明在前往天狼岛的魔导艇上，我的眼线亲眼看到他，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妖猫之宿？！”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夜天的灵魂体中，涌起一种如同崩溃般的情绪道：“我只知道……在我即将抓住那两个丫头的瞬间……他出现了……凭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随即夜天抬起头，看向普雷希特，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梦呓般的恍惚道：“而且……他展现出的实力……比对付布莱恩的时候……更强……强了不止一截……”

布莱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动用了杰尔夫大人的恶魔之书……我将所有手下都献祭了……我化身成了九头大蛇……我用尽了所有底牌……”夜天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彻底的绝望道：“但他……只用了一斧……仅仅一斧……就将我的一切……连同我的恶魔之躯……全部抹杀了……”

说到这里，夜天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残破不堪的、正在缓缓消散的灵魂之手，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来自深渊的悲鸣道：“如果不是杰尔夫大人的恶魔之书保护了我的灵魂……恐怕我连逃到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甲板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海风呼啸而过，吹动众人的衣袍和头发，却没有一个人感觉到冷。

因为他们心中的寒意，已经盖过了海风的温度。

普雷希特缓缓站起身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动摇”的神色。

然后，抬头望向远方那道越来越亮的晨光，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