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马卡洛夫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毕竟沃洛德·辛肯是他已知的前辈成员,算是他的长辈。
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站在广场上一动不动地过一天吧。
落羽将酒葫芦别回腰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看了四人一眼后,道:“这个简单,打个响指便好。”
话音落下,落羽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屈。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广场上空回荡开来。
下一瞬,海依贝里恩四人的身体仿佛那根被勒紧的琴弦终于断开一般,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如同溺水之人终于被拉出水面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扑通”几声,一个接一个跌坐在地面上。
冷汗早已湿透衣袍,额发被汗水黏在额角,看起来狼狈至极。
乌尔夫海姆那双兽瞳中,此刻没有半点方才那股野性锐利的光芒,只剩下一种如同劫后余生般的茫然与后怕。
沃洛德·辛肯的拐杖脱手落在一旁,双手撑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同风箱。
海依贝里恩双手按着地面,指尖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良久良久,才终于大口大口地吸入了第一口顺畅的空气。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广场上的骚动声被一种诡异的安静取代了片刻,随后便再次轰然爆发。
“圣十大的禁锢……被一个响指解开了?”有人失声喊道。
而那些跌坐在地上剧烈喘息的身影,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海依贝里恩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个已经重新坐回石柱上的少年身上。
他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瞳孔深处沉淀着一种难以融化的恐惧与茫然。
好半晌,他才终于恢复了正常呼吸,但那双目光却依然死死地盯着落羽,像是要将那道身影彻底刻入骨髓之中。
这场诡异的沉默持续了七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