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小崇拜的孙大圣如此模样，愈发的觉得可敬了。

成神成佛又如何？全凭本意，身为一尊大罗金仙，威震万域，但到动情处依旧没有任何的掩饰。

这时，陈落才终于明白为何神话之中传闻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十万天兵天将打上南天门的齐天大圣是现在这般苍老的模样。

当年那一场的量劫彻底打断了他的心气，整日郁郁寡欢，陪伴自身成长的猴子猴孙都在那一战之中陨落，真灵破碎，枯骨被埋葬在水帘洞之中，日月祭拜。

自己同生共死的师弟，也是在那一战之中因为自己的骄傲自满身陨，哪怕最后被毫毛庇护，前去玄黄重修，但是也没人知晓会是怎样的结果。

就是在这般情况下，在心态熬炼之下，自身彻底老去，那并非道行的跌落，而是自身精神气的溃散。

可想而知，量劫之战是多么的恐怖，一尊无敌于世间的大圣都被打到了心气断裂，痛不欲生，在岁月之中蹉跎。

“你我师兄弟，不必多言。此次我等回来，便是再陪你再战一场！”猪八戒难得的严肃，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当年执掌十万天兵时分。

“干！”沙僧话语本就不多，只是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砰！”

众人齐齐碰杯，酒水混合着泪水咽入了嘴中，眼神迷离。

“洪荒啊，自我出生就镌刻在脑海之中的大敌。却不想有一日能和诸多神话推杯换盏，谈长生，论大道。”

三日的共饮，让帝苍都有了醉意，不再缩在角落，脸色有些红，头顶的冠冕都有些歪了。

众人也并未因为他的身份而芥蒂，甚至有些欣赏，一位拥有泼天之姿的无上天骄，竟然为了一个承诺甘愿跟随在一位大敌之后。

哪怕是孙大圣酒后都不得不评价此乃英雄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