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问道：“高先生，那什么回头草，到底对你的影响有多大？”

高先生猛灌了三杯，这才回道：“这辈子想要突破到九重天，可能是没希望了。”

陆天明虽然同对方不是朋友，但现在在一张桌子上喝酒，至少也不是敌人。

难免替高先生感到悲伤。

不过同时，他也有些庆幸。

庆幸火衔月对徒弟们这种恶性竞争的纵容，否则当初他把那梅落泽弄死，就即便有人善后，恐怕也不是那么轻松能够脱身的。

旁边默不作声的霍美儿，一直在认真听陆天明和高先生说话。

这会见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便借机插话道：“先生，既然一百年前您都有这样的遭遇了，那为什么还要急着离开霍府呢？”

高先生还没来得及回答。

陆天明便诧异道：“霍小姐，你不知道火衔月是谁？”

霍美儿茫然的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不过从刚才你们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出他很厉害，好像是站在南洲顶端的存在？”

陆天明嘴角扯动，转头颇为诧异的望向高先生。

后者当然知道此刻陆天明想要问什么。

当即便略显尴尬道：“我接到的任务是，帮助霍美儿尽快修炼到中三境，并没有让我教导她更多的除了修行以外的东西。”

陆天明无奈摇了摇头，感慨道：“高兄做事情，还真就是一板一眼呢。”

稍作停顿。

陆天明说道：“高兄，刚才霍小姐问的问题，也是我的疑问，既然你师父那里待着不舒服，何不如在霍府多生活一段时间呢？”

高先生闻言苦笑道：“做为一个修行者，谁又甘心一辈子止步不前呢？”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过，这辈子都要停留在八重天了吗？”陆天明回忆道。

高先生一脸认真道：“我刚才还加了‘恐怕’两个字，所以这里虽然很适合一个人独处，但是内心深处，我还是渴望能够在修行一事上更进一步的。”

说这话的时候，高先生的眼里同时出现了落寞和骄傲两种情绪。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能够成为火衔月的弟子，哪个不是万里挑一，更何况，攀爬过高山，马上就要登顶的人，就即便摔下来了，心中那想要登顶的火种，又怎么可能会熄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