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心怡和华长利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华长利率先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难不成是被郑国强和常海江他们买下来了?”
王顺胜重重地点了点头:“你们猜对了。榨油厂那可是有十多亩土地啊,去年就被郑国强买走了。建筑队的占地也不小,现在归常海江所有。这下你们明白他们提出在河东村动迁是什么意思了吧?当初他们要买这片地的时候,我就不同意,这可是村里的集体土地啊。
现在这两个地方早就不经营了,按道理村里应该收回来,可咱们的书记和镇长,跟郑国强和常海江那是称兄道弟的铁哥们,他们在背后暗箱操作,早就把土地证、房产证都办好了。所以说,一旦真要动迁,那里面的情况可就复杂得很了,利益牵扯太多,不好处理啊。”
郝心怡瞬间就洞悉了郑国强和常海江力主动迁河东村背后的深意。倘若真的对那两个占据大量土地的“地主”进行动迁,光是动迁费和土地补偿,就必然是一笔天文数字。她举起酒杯,神色凝重地说道:“二位所说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这里的情况远比我想象中复杂,真没想到,咱们镇里的领导竟然在下面的村子购置了这么多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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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长利也顺着话头追问:“王大哥,你刚才提到你反对村里出卖这两个集体企业,结果你的副村长职位就被撤了,是这样吧?”
王顺胜苦笑着点头,一脸无奈:“事情就是如此。现在上面三令五申禁止干部到村里买地,可他们相互勾结,我一个小人物,又怎么阻挡得了呢?我给县里写了好多封举报信,全都如石沉大海,没了回音。到最后,我也心灰意冷了,我知道自己扳不倒他们,我原本也只是想阻止集体土地的流失而已。实在没办法,我就只能和我老婆在这儿开个小服装店,勉强维持生计,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郝心怡若有所思,接着问道:“王顺胜,你过去在村里当过副村长,除此之外,还做过什么?搞过建筑吗?”
王顺胜道:“我在村里搞过建筑,还带着一些村民出去打工、盖楼,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就想多陪陪老婆孩子,钱这东西,挣多少算多呀,够花就行了。”
几个人又围绕村里的琐事聊了好一会儿,郝心怡对相关具体情况已有了全面了解。一番推杯换盏后,她和华长利起身离开了酒楼。
走出酒楼,郝心怡稍作思忖后说道:“我们就不回镇里了,直接去县城,还去我妹妹那儿。”
听到这话,华长利不禁想起昨天晚上郝心怡说过的话,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暗自想着,若两人真要有点亲密举动,或许还真就只能去她妹妹郝心月那儿了 。
两人一路驱车抵达小妹郝心月的家。郝心怡熟稔地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可转了好几下,那锁却纹丝未动。她满脸疑惑,不禁喃喃自语:“这门怎么回事?这钥匙……”
华长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门明显是从里面反锁上了。他凑近郝心怡,轻声提醒道:“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要不,咱们先走吧。”
话还在嘴边打转,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只见郝心月头发略显凌乱,衣衫也不太整齐地站在门里。
华长利一下子就明白了当下的状况,眼神不自觉地往屋内瞟了瞟。
郝心怡满脸惊讶,脱口而出:“小妹,屋里有什么人?”
郝心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说道:“既然被你们撞上了,那进来吧,我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说完,又看向华长利,“你也别客气,直接进来见见。”
华长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在公园看到的秃头男人,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不成郝心月真和那个秃头男人确定了关系?
他好奇心顿起,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秃头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刚迈进屋内,就瞧见一个光头男人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大大咧咧地从里面卧室走了出来,神色间没有丝毫的尴尬。他看向郝心月,开口问道:“月月,这两个人是谁呀?不会是你姐姐和你姐夫吧?你姐夫可真够年轻的。”
郝心怡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心里就没来由地一阵反感。她转头看向小妹郝心月,还没等她开口,郝心月便抢先说道:“姐,这位是新鸿基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陈宏。陈宏,这位是我姐,这位不是我姐夫,他是我姐的秘书。”
说到这儿,郝心月看向华长利,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肯定,“应该叫秘书吧?”
华长利心中猛地一震,新鸿基房地产,那可是在锦江市声名赫赫的大公司,他虽从未见过陈宏本人,但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没想到,眼前这个略显轻浮的光头男人,居然就是郝心月新交的男友。回想起前几天郝心月还对自己暗送秋波,想要谈恋爱,自己当时一口回绝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傍上了一个实打实的有钱人。
如今房地产开发行业正值火爆,说是日进斗金也毫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