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黎小奇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空蚀感似乎都被这股信念压下去了几分，“我们去幽冥涧，去昆仑顶。就算只有一线希望，我也得试试。”

孙干大喜过望，他立刻转身去收拾行囊，玄铁战枪被他重新背在背上，枪尖的寒芒似乎比往日更盛。“你先在这里闭关，尽量稳住战气，我去藏经阁查一下幽冥涧的路线，再准备一些抗噬魂瘴的丹药。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黎小奇点了点头，重新盘膝坐下。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锁气印”，而是尝试着将残存的战气凝聚成一缕细丝，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他知道，每多稳住一分战气，他们在幽冥涧和昆仑顶的生存几率就多一分。

夜色渐渐降临，瀚海宗的练功场上只剩下黎小奇一人。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丹田内的战气还在缓慢逸散，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他想起了龙国大陆流传的一句话：“问道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泄气之症或许是天堑，但他偏要试着跨过去。

第二天清晨，孙干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准时出现在练功场。他递给黎小奇一个瓷瓶：“这里面是‘避瘴丹’，能在幽冥涧里撑三个时辰。我还查了藏经阁的地图，幽冥涧的锁气花长在涧底的‘寒水潭’边，我们从东侧的密道进去，能避开大部分噬魂瘴。”

黎小奇接过瓷瓶，倒出一粒避瘴丹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丹田，虽然不能阻止战气逸散，却让他的精神好了不少。“走吧。”

两人没有惊动其他弟子，只是给宗主留了一封书信，便悄然离开了瀚海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朝着幽冥涧的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黎小奇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战气逸散速度越来越快。原本能支撑半个时辰的飞行，现在只过了一刻钟，他就不得不停下来，运转战气补充消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孙干看着黎小奇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我们得加快速度，争取在三日之内赶到幽冥涧。”

黎小奇点了点头，他咬了咬牙，强行催动丹田内残存的战气，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截。可这样一来，战气的逸散速度也更快了，他的嘴角开始渗出一丝血迹。

孙干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刺痛。他猛地飞到黎小奇身边，将自己的战气渡了过去：“我帮你分担一些，别硬撑。”

黎小奇想拒绝，却被孙干按住了肩膀：“我们是兄弟，从一起进瀚海宗的那天起就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感受着孙干渡来的温热战气，黎小奇的眼眶有些湿润。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能有这样一位愿意为自己耗损战气的兄弟，或许是他最大的幸运。

两人一路疾驰，途中只休息了两次。到了第三日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幽冥涧的轮廓——那是一道横贯在山脉之间的巨大裂缝，涧底不断升起黑色的瘴气，远远望去，就像一条蛰伏的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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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孙干指着裂缝下方，“锁气花就在寒水潭边，我们得小心，噬魂瘴能穿透普通的护罩，只有避瘴丹能抵挡。”

黎小奇点了点头，他再次吞了一粒避瘴丹，然后跟着孙干，纵身跳入了幽冥涧。

涧内的瘴气比他们想象的更浓，能见度不足一丈。黑色的瘴气像有生命一般，不断朝着两人涌来，碰到他们身上的护罩，发出“滋滋”的声响。

“小心脚下！”孙干突然喊道，他猛地拉了黎小奇一把。黎小奇低头一看，只见脚下竟是一处深不见底的陷阱，陷阱里布满了尖锐的骨刺，若是掉下去，就算是问道境修士也会重伤。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涧底前行，玄铁战枪在孙干手中不断挥舞，将挡路的怪石和藤蔓斩断。黎小奇则时刻留意着丹田内的战气，他能感觉到，涧底的阴冷气息正在加速战气的逸散，若不是孙干一直在帮他渡气，他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孙干眼前一亮：“是寒水潭！锁气花应该就在附近！”

两人加快脚步，转过一道弯，一座结冰的水潭出现在眼前。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水面上漂浮着薄薄的冰雾，在冰雾的环绕中，几株通体雪白的花朵正静静地绽放——那花朵的花瓣呈螺旋状，花蕊中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正是他们要找的锁气花。

“找到了！”孙干兴奋地喊道，他刚想上前采摘，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黎小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寒水潭边的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爪印，爪印的周围还残留着淡淡的妖气。

“有妖兽守护。”黎小奇低声说道，他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寒水潭的冰层下传来。冰层开始剧烈震动，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冰层下缓缓升起——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熊，熊爪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正是幽冥涧的守护妖兽“冰焰黑熊”。

“是问道境后期的妖兽！”孙干脸色一变，玄铁战枪瞬间横在胸前，“黎小奇，你去摘锁气花，我来挡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