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找完他,最后擦屁股、平事儿的,不还得是我吗?!”
张老三气得往前踏了一步。
项彩江赶紧说道:“三叔!三叔!消消火!解决完不就没事了嘛!你看孩子们这不都好好的。”
马文爸则拿着勺子在那里虚空点着,气得来回踱步:“我算是明白了!我今晚真是喝上劲了,让他们给糊弄了!这帮小玩意,太会编瞎话了!我家这小犊子跟我说,乡里有个同学家房子漏雨,住不了人,几个孩子可怜,今晚来我家借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张老三哼道:“那算啥?刚才这小子跟我说,崔浩家房子塌了!我差点连夜找人联系砖头水泥去!”
丁大泡在墙角小声嘟囔:“那……那不是话赶话嘛……不这么说……我怕……怕整起来……”
项彩江走过去,轻轻踢了丁大泡小腿一脚,低声道:“别搁这儿‘加刚’了!消停会儿!”
张老三不再看丁大泡,指着张天亮,命令道:“你!还不赶紧回家去!还搁这儿寻思啥呢?”
马文爸虽然生气,但东北人的实在劲儿还在,下意识挽留。
“别着急走啊,面条马上就得,喝碗热乎的再走,暖暖身子,也压压火……”
项彩江连忙说:“六哥,喝啥呀!等你小舅子回来你们再喝吧!赶紧把孩子们都整回家去是正经!”
张老三像是想起什么,转向一直比较安静的王海涛,语气平和了些:“海涛,你爸车都快到门口了。再进来人,这屋可真搁不下了。”
王海涛一直低着头,闻言点了点头,刚说“知道了三叔”,他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王海涛掏出来一看,屏幕显示的正是“爸”。他默默地走到一边接电话,声音很低。
张老三见状,不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发现张天亮还杵在炕沿边没动,他回头,眼神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