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栋梁也站起来,收起文件夹,冲老姚他们点点头,然后看向严益友,语气依然诚恳:
“严主任,那就辛苦你了。报告写好了,也让咱们学习学习。”
说完,他迈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对了严主任,姜聪那孩子,回头让他来找我。既然是你推荐的,我得好好照顾照顾。”
郝栋梁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严益友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老姚他们也站起来,悄无声息地往外走。经过严益友身边时,话都没说一句,快步离开。
最后一个走的是老姚,他走到门口,还是回过头,说了一句:“严主任……崔浩是我班的学生!”
严益友没说话,也没看他。
会议室里只剩下严益友一个人。
严益友站在那儿,盯着郝栋梁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盯了很久。
桌上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他刚才倒的水,一口都没喝。
他慢慢坐下来,拿起那个保温杯,握在手里。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郝栋梁今天这一手,把他将死了。
姜聪的事,郝栋梁肯定还知道更多。那些零食是怎么来的,他没说,但留了钩子。如果他不乖乖写这份报告,那个钩子随时可以拉起来。
可是这份报告,他该怎么写?
写姜聪有问题?那不等于打自己的脸?写姜聪没问题?那郝栋梁那边怎么交代?校长那边又怎么交代?
严益友想起校长最后那句话——“学生的心理问题一定不能疏忽,酿成大错就不好了。”
酿成大错?什么大错?校长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这一局,他输了。
输得明明白白,输得无话可说。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走廊里传来下课铃的声音,学生们开始跑动、喧哗,那些声音隐隐约约飘进来,像来自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