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开口，他认出了此人。

这位天帝早已经死去，肉身在无尽岁月的侵蚀下，溃烂不堪。

他静静地漂浮在那里，没有生机，没有说话。

但，盗天始祖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响起，“人族，你看到的，只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我。”

“意识无形无质，我褪去了这个腐烂的皮囊，回归原本的我。”

“现在，你还能看到我吗？”

“或者说，在你眼中，我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是你的挚爱亲人？”

叶诗语的形象，在韩枫面前缓缓凝聚。

小主，

她望着韩枫，神色平静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樱唇轻启，却发出盗天始祖的声音，“还是说，是你自己？”

叶诗语的形象在崩塌，然后重组，变成了韩枫自己的模样。

他站在那里，头顶萦绕着黑金龙纹鼎，手持盘古斧。

韩枫感觉，他像是在照镜子，不管自己做什么，对方都会做出同样的动作。

“亦或是。”对面的韩枫开口，依旧是盗天始祖的声音，“你曾最痛恨的人？”

它的容貌再次变化，变成了当年江北韩家管家的儿子——钱威。

韩枫二话不说，一斧子直接劈下去。

真实的触感。

盘古斧狠狠劈在‘钱威’的脖子上，卡在了骨头里。

他捂着脖子，满脸的痛苦和惊骇，鲜血顺着手指缝不断流淌出来。

然而，下一秒，它又消失不见。

漫天虚无中，周围的星辰明灭不定，只剩下韩枫一人屹立在此。

然后，无数星辰同时发出声音：

“我可以是任何人和物，我又不是任何人和物。”

“你杀了一个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

“人族，这样的我，你如何杀死？”

随后，这些星辰尽数熄灭。

那一坨烂肉再次在韩枫面前凝聚，重新吞噬了那位天帝的尸体。

它幻化出一只大手，向韩枫抛出橄榄枝：“人族，我愿意赐予你空境的虚无力量，你可愿成为第二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