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眼见文月情绪愈发低落,心中着实不忍,遂绞尽脑汁寻思如何让她不再这般感伤。
忽然间,脑海里闪过自己此番匆忙归来的初衷,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文月,听闻令尊名曰陶闻思,不知是否属实?再者,你老家可是就在那林州府么?想来应当不差吧。”
文月乍听胡天问出如此浅显易懂的问题,不禁稍稍侧过头去,略带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道:“我说胡大哥,这些事儿你不早就心知肚明了么?怎地今日偏要明知故问呀?莫不是想借这等无关紧要的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的。”
胡天却并未因文月的埋怨而退缩,反而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她那略显伤感的眼眸,缓声道:“文月,且先莫急着责怪于我。实不相瞒,我也是刚刚有所耳闻呐。据说啊,今儿个前来的那位胡人驸马,似乎便是从咱林州走出去的,而且其名亦唤作陶闻思,年纪约摸三十有余,生得一副文质彬彬、斯斯文文的模样。”
话音未落,但见文月的面色骤然一变,原本被胡天搂住的娇躯猛地一挣,迅速脱离了他的怀抱。
只见她满脸惊愕之色,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这竟是真的吗?胡大哥,此事当真?你可有前去核实清楚?”
胡天轻柔地伸出手,缓缓地揽住文月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轻声说道:
“你先别急着激动嘛,我这不正是赶回来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此事么?今日这天色已然渐晚,待明日一早,咱们一同前去拜访他们一番,届时自然就能知晓其中详情啦!不过依我之见呐,这事怕是八九不离十喽,待到那时啊,你们父女便可得以团聚啦!”
文月抬眼望向胡天,见他神情严肃,并不似在说笑,便轻轻地舒出一口气来,努力平复着自己那颗如小鹿乱撞般的心。
然而,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因此而消散,只见她微皱眉头,略带疑惑地问道:“我父亲确实是被那帮可恶的胡人给掳走的不假,但他怎会摇身一变成为胡人的驸马了呢?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啦!”
就在这时,胡天不知为何竟突然生出一丝促狭之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笑道:
“或许是咱那位岳父大人天生就生得一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好面容,一不小心就被那胡人的公主给瞧上了呗!而且依我看来呐,那公主虽是胡人,可其模样倒颇有几分咱们大武朝女子的韵味,全然不像寻常胡人那般装扮,想必是她就偏爱这种类型的男子吧!”
文月一听胡天将自己的父亲说得如此不堪入耳,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娇嗔一声后猛地挣脱开他的胳膊,并顺势挥起粉拳朝着胡天狠狠地捶打过去,同时怒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