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狮驼只觉得好笑,“你这徒有虚名的黑炭头,武艺如此低微,还教哪门子徒弟?”
“哼哼哼!”牛皋故意说道:“说起俺那徒弟,吓破你的狗胆,他天生神力,何止千斤万斤!每凡上阵,拿了兵器,无人能敌,便是不拿兵器,只管一手提起一个贼人抡起来,也是招架不了,像你这样的丑鬼,只消他断喝一声,你就得跌下马来。”
山狮驼可是堂堂金国五虎大将之一,哪里受过这般羞辱,气得破口大骂道:“放屁!就是你家陆文龙死而复生,站在面前,也不敢如此小觑某家。”
乍听到山狮驼说起陆文龙,牛皋的心里不是滋味,他不相信陆文龙就这样去了,可是连日寻找却不曾传来好消息,这时间越久生机就越发渺茫,俺的好侄儿啊!你在哪里啊?
此时,已有金兵赶来。
牛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说道:“你若真有本事,便在此等着,待牛爷爷这就去唤他来,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山狮驼听得半信半疑,于是笑道:“凭你说的鬼话,你姓牛,只把牛皮吹到天上去,某家等你唤他来,怕是天下间没有这个人吧!”
牛皋不以为然,正色说道:“既是如此,俺这就去叫徒弟前来,你若能胜了他,也是你的本事!”说话间,向王英使了个眼色,那意思俺爷俩借坡快走吧。
王英这边还听得真真的,直到牛皋示意他快走才恍然大悟,这牛叔父当真能胡扯啊!两人正想着押运粮草一同离开,至于山狮驼要等,就让他等着吧。
谁料山狮驼手中鎏金镗一横,戏谑一笑,“你二人的小命某家暂且留着,只是这粮草已装入某家的口袋,若想要回去,叫你那好徒弟亲自来取。”
牛皋强作镇定,说道:“也好,你且等俺找徒弟回来与你理论。”说着,下马捡起地上的手锏,同王英带着百十兵士放了粮车,逃也去了。
走了一里多路,见山狮驼没有追来,王英问道:“叔父,如今作何打算?”
“唉!”牛皋叹了口气,说道:“俺只是拿鬼话骗他罢了,如今军中谁人能斗得过山狮驼和连儿心善这两个瘟神!”
王英低声道:“那粮草……”
牛皋苦笑道:“俺的傻侄儿啊!咱们能在那山狮驼手中得活,已是幸事,还想着那些许粮草?俺也知粮草金贵得紧,可你我远非那丑厮敌手,倘若硬来,非但粮草保不住,只怕还得丢了性命。”
王英也知道牛皋说的是实话,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