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这唱的哪出?” 李重国把张明明看了个遍,才转向李重山,声音里带着三分疑惑、七分探究,“这孩子…… 啥来历?”
“他是小蔓的儿子!” 李重山说这话时,眼瞳缩得像淬了寒的铁,直直盯着李重国,声音沉得能砸出坑来。
听到“小蔓的儿子”这几个字,李重国眼瞳“唰”地放大,像被施了定身咒,直愣愣僵在原地。紧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绕着张明明又细细端详了一圈—— 这回不再是随意打量,而是一寸寸、一点点,像在比对一幅珍贵古画的神韵。
瞧着瞧着,他眸子里陡然迸出一道光,亮得几乎要把人灼伤。
“难怪…… 难怪长得这么像小蔓那丫头!” 李重国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裹着难以言说的惊与喜,“原来真是梦竹的血脉!当年那场劫难后,我一直以为这孩子…… 没想到竟还活着!”
可欢喜劲儿还没焐热,他眉头又拧成了“川”字,看向李重山时,语调都染上了几分迟疑:“大哥,这事儿…… 怕是难办啊。孩子身上流的到底是邢家血,咱们李家认祖归宗的规矩里,可从没接纳外姓血脉入宗的先例…… 这要是开了头,族里那帮老骨头,能把房顶掀了!”
“哼!”
李重山鼻腔里炸出这声冷哼时,腮帮子都绷出了棱。他像头被触怒的雄狮,死死盯着李重国,额角青筋都在跳:“邢家主脉让分支屠得一个不剩,你让孩子去哪找邢家认祖?什么常理不法理,今天这孩子必须入李家族谱!没先例?老子就开这个先例!”
李重国听得嘴角直抽,满脸都是“被逼上梁山”的苦笑, 亲大哥啥性子,他能不知道?这话都咬着牙撂这了,要是敢说个“不”字,指不定被按在地上“教育”多久,想想都犯怵。
“行吧行吧……” 李重国苦笑着摆手,“但族老会的流程得走啊,不然那帮老头能把我撕了……”
“商议个屁!”
李重山暴喝一声,震得议事厅的实木立柱都隐隐发颤。不等李重国把“族老会”的尾巴音说完,他便像尊铁塔般跨步上前,满是老茧的手掌“砰”地拍在檀木桌上,惊得杯盏里的茶水都溅出几滴:“你知道这孩子如今是什么实力吗?”
李重国被这气势唬得一哆嗦,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杆。他眼神活像台精密扫描仪,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又把张明明“扫”了一遍,从发梢到鞋尖,连衣角褶皱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