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冒出来，一道跟刀子似的目光就扫了过来。莫樱落浑身一僵，慌忙转头，正好对上苏瑶光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像冰锥，扎得她心尖都疼。

“好险……”莫樱落赶紧把杀心压下去，慌慌张张地别过脸，连大气都不敢喘。她怕再看苏瑶光一眼，自己那点心思就会被看穿，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时，夜无常见苏瑶光眉尖微蹙，忙凑上前，挠着头问道：“师姐，咋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苏瑶光转头看他，唇角勾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语气轻飘飘的，却藏着冷意：“没什么，就是瞧见有人想对小九下死手，倒挺有胆子。”

“什么？！”

夜无常一听，瞬间炸了，撸着袖子就想冲出去，活像被惹毛的凶兽：“是玉女宗那帮人吧？敢动小师弟一根头发，老子把他们玉女宗的山头都平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夜无常后脑勺上，苏瑶光眼尾扫过来，带着点凉飕飕的劲儿：“女人就是女人，什么‘臭丫头片子’？还敢在我面前称‘老子’，小八，你是皮紧了，想让师姐给你松松？”

“呃……”

夜无常立马缩了脖子，抬手装模作样扇自己两下，陪着笑讨饶：“嘿嘿，师姐我错了！是小八嘴欠，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两人这两句对话的功夫，狂暴的罡风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裹着漫天烟尘往四周冲——擂台边的旌旗被绞成了碎布条，看台上的丝绸帷幕也被撕得稀烂，在风里飘来飘去，跟招魂幡似的。

烟尘慢慢散了，张明明和雷浩的身影露了出来。中央擂台已经成了废墟，可他俩身上连点灰都没有，依旧站得笔直。

雷浩的脸黑得能滴墨，站在废墟边上，死死盯着张明明，眼里全是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明明居然藏了实力。

而张明明还是那副轻松的样子，背着手站着，脸上挂着笑，跟刚才毁了擂台的不是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