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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重山一行人跟着踏进老宅院子。
入眼满是荒芜:青砖缝里的青苔铺了厚厚一层,廊柱上的漆皮大块大块往下掉,墙角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往昔的热闹风光和如今的破败寂寥撞在一起,刺得人心里发沉,忍不住叹气。
谁还记得,当年的邢家老宅多风光?每天来做客的人络绎不绝,虽没有雕梁画栋的奢华,可骨子里透出的高雅气度,连门槛都带着贵气。可短短二十五年,竟被糟践成这副模样,像被时光扔在角落里的旧物,满是沧桑。
院里不光有尘土杂草,还散落着碎砖破瓦,每面墙都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像岁月留下的疤,触目惊心。
“邢长林这一脉,心狠得能剜出血来!”李星泽扫过眼前的残败,眼神里满是复杂,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邢长林就是当年带着旁支背叛邢剑天主脉的罪魁祸首。以前他是邢家三执事,在家族里,除了家主邢剑天和大执事,就数他权大,管着不少事。他和李重山是一辈人,李重山最清楚,这人看着温和,肚子里全是野心和阴狠——当年那场夺权乱局,全是他一手策划的,就为了抢主脉的家主之位。
张明明像没听见这话,默默蹲下,指尖插进泥土里,一下下薅着疯长的杂草。其他人也跟着动手,没人说话——大家都懂,张明明现在心里有多沉,沉默就是最好的陪伴。
院里静得可怕,连风吹落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一会儿,杂草总算清理得差不多了。张明明站起身,望向那座坐北朝南、双门紧闭的旧屋,眼神凝重,像在跟过去的岁月对峙。
李重山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满是划痕的木门,眼里泛起回忆:“那是邢家的正厅,进门就是议事堂。当年你爹和你娘,常在这儿见族里的宾客,商量家族的事。”
张明明眼神动了动,轻轻点头,又看向西侧的屋子。
李重山的声音软了些,带着怀念:“那是你爹娘当年住的地方,你就是在这屋里出生的。接生你的是你奶奶,也就是我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