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邢长林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而最早赶到的邢欣雅,此刻眼睛却亮了起来,她来回打量着张明明和邢长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四叔祖当年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没等邢长林开口,邢宇澄就像条狗似的跳了出来,指着张明明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被邢家除名的野种,也配直呼老叔公的名字?”
骂完,他还偷偷瞟了眼邢长林,那副邀功的嘴脸,看得周围人都皱起了眉。
“宇澄,退下。”
邢长林抬手挥了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步走到张明明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天魄啊,当年你父亲那一脉犯了错,被逐出邢家是事实。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想回邢家认祖,老夫随时欢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知情的人还真会觉得邢长林宽宏大量。可李重山却再也忍不住了,他大步走到张明明身边,指着邢长林的鼻子怒斥:“邢长林,二十多年了,你这颠倒黑白、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一点儿没退步!今天在祖宅,有本事你就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发誓,说你这一脉是正宗主脉!”
邢长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鸷。他向来迷信,就算再心狠手辣,也不敢在列祖列宗面前说谎——李重山正是抓住了他这个软肋。
周围的邢家年轻人都懵了,他们从小就被教导,邢长林这一脉是正统主脉,邢剑天那一脉是谋逆的叛贼,是邢长林力挽狂澜,才保住了邢家的地位。可现在李重山的话,却让他们心里犯了嘀咕。
邢欣雅更是心跳加速,她想起四叔祖当年说的话:“现在执掌邢家的,是夺权篡位的旁支,真正的主脉,早就被他们杀绝了。”以前她只当是长辈的气话,可现在看着邢长林的反应,她忽然觉得,这事或许没那么简单。
“李老家主,您这话就不对了。”邢宇澄又凑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我邢家本就是正统,要是因为这种无稽之谈惊扰了列祖列宗,岂不是坏了规矩?老叔公向来敬重祖宗,怎么会做这种事?”